打了一个结。
七十二个时辰。
她等了三日夜。
等他将这条缠了三日的旧线——
从三千里外带回来。
等他将这条缠了三日夜的新线——
亲手交给她。
等他将这条线——
缠在她亲手打的“归”字结旁边。
一圈。
两圈。
三圈。
打了一个结。
他打的结。
她看着这道结。
看着这道与他右臂那道“归”字结并排、今夜第一次由他亲手缠上的新线。
三千年。
她第一次——
在他眼中。
看到泪光。
她低下头。
将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
“王大哥。”她轻声道。
“你回来了。”
——
五、网
墨老拄着那柄空刀鞘。
从矿营方向走来。
他腰间挂着那面锁魂镜。
他怀中揣着那两柄“陈”字凿、那柄“墨”字凿、那二十三柄等了三百年今夜终于有人来认领的旧凿子。
他走到王枫面前。
跪下。
将陈家三代人守护三百年的阵道残卷——
双手托举。
放在王枫膝前。
“陛下。”他道。
“静心婆婆。”
“三十年前落脚流云城。”
“布阵手法与陈家祖传残卷中记载的——”
他顿了顿。
“一模一样。”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这本残卷轻轻拿起。
翻开扉页。
扉页上。
有一行以指甲刻下的字迹。
不是陈九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