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他远去的方向。
三千年。
她在这道阵中。
留了三千道缺口。
每一道缺口。
都是一条等他归来的路。
——
王枫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又放缓了一息。
六息一次。
七息一次。
八息一次。
九息一次。
十息一次。
与阵纹深处那道沉睡三十年、今夜第一次感知到同源脉动的——
“归”意。
完全同步。
他没有破阵。
他只是顺着阵纹留出的那道缺口——
侧身。
迈入。
——
阵内。
无风。
无月。
只有一盏青灯。
灯下。
一道纤瘦的身影。
背对着他。
独坐在蒲团上。
她面前摊着一卷泛黄的阵图。
阵图很简单。
只有一道弧线。
弧线收尾处。
微微上挑。
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的萤火虫。
她没有回头。
只是将指尖覆在那道弧线上。
声音很轻:
“王大哥。”
“三千六百年。”
“你找到路了。”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她身后。
三千年。
她第一次没有站在混沌殿门口目送他远去。
第一次独坐在一盏青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