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踏入流云城的第一瞬。
感知到了那道地仙后期的晦涩脉动。
感知到了那道脉动与文思月眉心道伤之间——
纠缠了三十年的因果线。
她开口:
“黑煞宗流云分堂主。”
“地仙后期。”
“体修。”
“三十年前我初到流云城时。”
“他亲自登门。”
“以客卿之位相邀。”
她顿了顿。
“我拒绝了。”
“他没有强求。”
“只是每隔三年——”
他顿了顿。
“派人送来一株凤髓灵芝的线索。”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枚从墨老手中接过的断刀鞘。
从怀中取出。
放在膝前。
鞘口那道三百年前的裂纹——
在他掌心脉动浸润下。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
泛起澹金色的光。
不是反击。
是“准备”。
他开口:
“凤髓灵芝。”
“能解你眉心道伤?”
文思月摇了摇头。
“不能。”
“但它能——”
她顿了顿。
“将那道魔纹在我道种表面的缠绕。”
“松动三息。”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膝前那柄空刀鞘——
收入怀中。
与那柄断刀。
与那面锁魂镜。
与那两柄“陈”字凿。
与那柄“墨”字凿。
与那柄刻着“石”字的凿子。
与那二十三柄等了三百年、今夜终于有人来认领的旧凿子。
并排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