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
“来人。”
侍从跪在他面前。
“堂主。”
“静心婆婆的回复。”
“可送去了?”
侍从没有抬头。
“是。”
“婆婆说——”
他顿了顿。
“今夜酉时。”
“携弟子赴宴。”
——
赫连铁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茶盏中冷了三时的残茶——
轻轻泼在阶前。
“备宴。”
他道。
“上宾之礼。”
——
六、约
栖霞苑。
西第三间。
文思月从蒲团上站起身。
她没有看王枫。
只是将那卷摊了三千年的阵图——
轻轻合上。
收入怀中。
“王大哥。”她道。
王枫看着她。
“你方才说——”
“三千六百年。”
“你刻的三千道缺口。”
“今夜走完了。”
文思月没有回头。
只是将指尖覆在门框边缘那道三十年前亲手刻下的阵纹上。
弧线收尾处。
微微上挑。
“是。”她道。
“三千道。”
“今夜。”
“你走了三千零一道。”
他顿了顿。
“多的一道。”
“是我刻的。”
——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她身后。
与她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