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杆幡。
是握幡的人。
他用自己的帝气。
将它三日前留在他识海中的炎印烙印——
从被动反标记。
转为主动定位。
它感知到了。
他在等它。
等它这三千里。
等它这一具地仙巅峰的分身。
等它以为自己是猎手。
却在他踏入流云城北朱门、走出流云城北朱门、又第二次踏入流云城北朱门——
将自己七百年前未竟的因果交付出去后。
转身。
握住幡杆。
将它从三千里外引来的这一刻。
等它。
自投罗网。
——
它停下脚步。
不是恐惧。
是“赞叹”。
三万年。
它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道基崩碎。
帝丹焚尽。
丹田只剩一粒幼芽。
右臂道伤未愈。
左膝以星窍替代残脉。
却敢在感知到它逼近的第一瞬——
不是逃。
是转身。
是第二次踏入那座它三日前标记过的正堂。
是从赫连铁手中接过那杆它等待七百年、以为今夜必能回收的魔幡。
是当着它的面。
将这杆幡。
驯化。
臣服。
认主。
是将它的炎印烙印。
从被动反标记。
转为主动定位。
是等它这三千里。
等它这三万年来第一次对一个道基崩碎的飞升者——
生出“此人不除,必成大患”的忌惮。
然后。
等它来。
——
它开口。
声音从三千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