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三十息一次。
缓缓加。
二十息一次。
十息一次。
五息一次。
一息一次。
与他怀中那枚赫连铁交付的令牌。
与他掌心那杆被他以帝气驯化的幡。
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他身侧文思月指尖那道微微热的归阵阵纹。
与他三千里外那盏在废弃矿洞口燃了五日夜的盟火。
完全同步。
他开口:
“赫连铁。”
“城北暗道。”
“不是你为她准备的。”
他顿了顿。
“是她为你准备的。”
——
赫连铁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
看着膝前那柄空刀鞘。
鞘口那道三百年前的裂纹——
在他掌心脉动浸润下。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
泛起淡金色的光。
不是愈合。
是“记住”。
记住三百年前。
墨渊将这柄刀从腰间解下、放入周虎掌心时。
刀锋划过鞘口留下的痕迹。
记住今夜。
王枫将这柄刀鞘从三千里外带来。
放入他掌心时。
说:
“赫连铁。”
“七百年。”
“我替你还你一柄刀鞘。”
记住此刻。
王枫第四次踏入这座正堂。
对他说:
“城北暗道。”
“不是她为你准备的。”
“是你为她准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