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赫连堂主归去了。”
“这枚追魂令。”
“也该归去了。”
——
侍从没有说话。
他只是捧着这枚玉牌。
退出正堂。
——
城守独坐案前。
他将那缕细如丝的金线轻轻拈起。
金线在他指尖微微烫。
那是三万年前。
古魔被天帝斩落时。
残躯深处最后一缕执念的温度。
他开口:
“三万年前。”
“天帝陛下。”
“您等的这个人。”
他顿了顿。
“今夜。”
“他来了。”
——
他将金线收入怀中。
与那枚从赫连铁正堂地底挖出、藏了七百年的——
传送阵残片。
并排放置。
——
二、暗道
卯时三刻。
栖霞苑。
西第三间。
文思月将那盏燃了三十年的青灯轻轻托起。
灯焰在她掌心微微跳动。
一息一次。
与她眉心那道三千年未愈、今夜第一次完全止血的道伤。
与她丹田深处那道被王枫渡走、此刻正在三千里外星墟果边缘驯化的魔纹。
与她指尖那道三千年刻完三千道缺口、今夜又多了王枫亲手刻下第二道弧线的归途。
完全同步。
她将这盏灯收入怀中。
贴着那卷刻完三千六百年的阵图。
贴着那两枚并排放置的玉简——一枚紫灵的,一枚她自己的。
贴着那枚从百巧阁掌柜手中接过、又在昨夜交付出去的陈家残卷。
她转过身。
看着王枫。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赫连铁归去前留下的传送阵残片。
放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