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在虚空中央的。
一座残破的池。
池不大。
方圆不过三丈。
池水早已干涸。
只剩池底一层薄薄的、泛着淡金色光晕的沙砾。
池边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只刻了两个字:
池隐。
——
王枫站在池边。
他将左膝星窍的脉动——
从五息一次。
缓缓放缓。
十息一次。
二十息一次。
三十息一次。
与池底那层淡金色沙砾的脉动。
与他怀中那枚传送阵残片此刻已彻底消散、却在阵光中与他左膝星窍建立因果连接的最后一缕帝气。
完全同步。
他感知到了。
这座池。
不是池。
是“门”。
三万年前。
天帝亲手布下这座传送阵。
不是为了通往某处。
是为了将这道“门”。
藏在这里。
等人来。
——
他蹲下身。
将掌心覆在池底那层沙砾上。
沙砾很凉。
比地肺寒煞更凉。
那是三万年孤寂的温度。
是三万年前,天帝亲手将这道门藏在这里时——
掌心最后一缕帝气的温度。
他将这捧沙砾轻轻拢入掌心。
沙砾在他掌心脉动着。
一息一次。
与他左膝星窍。
与他丹田星墟果。
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与他三千里外那盏盟火。
完全同步。
他站起身。
“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