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那道三千年未愈的道伤——
消失了。
不是愈合。
是“归去”。
它归去了。
归到三千年她落入古魔战场的那一瞬。
归到那道魔纹侵入她丹田的那一瞬。
归到三千年前。
她第一次刻下归途缺口时。
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等他把这道伤。”
“带走的那天。”
“我就跟他回家。”
——
今夜。
他把它带走了。
她跟他回家了。
——
四、愈后
文思月将指尖从眉心移开。
她看着王枫。
看着他左膝那道以星窍替代残脉、此刻正因方才炼制凤髓丹而微微烫的膝阳关穴。
看着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并排、此刻正在他脉动中轻轻亮起的新线。
看着他丹田深处那粒正在星墟果边缘驯化、此刻因吸收了三千年魔纹残余而更加凝实的金色幼芽。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三千年积压的、终于可以交付出手的——
轻松。
“王大哥。”
“三千六百年。”
“你刻的三千道缺口。”
“今夜走完了。”
她顿了顿。
“这道伤。”
“你也带走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
紫灵跪在盟火边。
她没有回头。
只是将掌心那团从井口大重新燃成磨盘大的银光——
又往前推了一寸。
覆在灯焰上。
她感知到了。
不是王枫的气息。
是文思月眉心那道三千年道伤——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