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渗入,没有熄灭,没有融合,只是覆在那里,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将熄的炭火上,等炭火燃成燎原。
她感知到了。
不是王枫的气息,是他左膝六道星窍与他怀中那具完整残骸与他怀中那枚星核碎片与他丹田深处那两枚星墟果与他左膝深处那道星穹烙印与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与他三千里外那盏英魂碑顶的盟火以完全相同的频率脉动着。
一息一次。
她抬起头,望着三千里外那道正在向这座碑靠近的玄青色背影。
望着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并排的新线,望着他左膝六道星窍每一步都踩出三寸深痕的步伐,望着他怀中那柄刻着“墨”字的凿子,望着他怀中那枚刻着锻锤图腾的令牌,望着他怀中那卷刻完三千六百年的阵图,望着他怀中那九道缠绕“思月”二字的幼芽根须。
她开口:“王大哥,三天。你回来了。”
王枫站在英魂碑前。
他将左膝六道星窍的脉动从一息一次缓缓放缓,二息一次,三息一次,四息一次,五息一次。
与碑顶那道盟火,与紫灵掌心那团磨盘大的银光,与文思月指尖那两道弧线,与墨老膝前那柄刻着“墨”字的凿子,与石猛掌心那枚刻着锻锤图腾的令牌,与荧惑怀中那道以他余烬凝成的道魂,与炎辰掌心那团金焰,完全同步。
他开口:“三天,我回来了。”
紫灵跪在碑前。
她没有起身,只是将掌心那团磨盘大的银光轻轻覆在他右臂那道与“归”字结并排的新线上。
银光渗入,没有熄灭,没有融合,只是覆在那里,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干涸了三千年、今夜终于等到甘霖的叶脉上。
她开口:“王大哥,三天,你回来晚了。”
他看着她。
她顿了顿:“晚了一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冰凉的手轻轻握在自己掌心。
她的手很凉,比三日前更凉,那是七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将本源银光覆在灯焰上等他归来的温度。
他将左膝六道星窍的脉动渡入她掌心,沿着她枯竭的经脉,沿着她燃尽的本源,沿着她三千六百年从未熄灭的那道等待,一点一点,向上蔓延。
不是治愈,是“回应”。
她在等他,他回来了。
他将自己新生的六道星窍脉动渡给她。
银光在她掌心从磨盘大燃成井口大,又从井口大燃成磨盘大。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
三天,她等到了。
文思月走到他身侧,跪下来,将他另一只手轻轻握在自己掌心。
她的手也很凉,那是三千年独守的温度,是三千年每一道阵纹缺口等他归来的温度,是三千年他走过无数仙域、无数战场、无数生死边缘,她在这盏青灯下一笔一划刻完三千道归途的温度。
他将左膝六道星窍的脉动渡入她掌心,沿着她眉心那道刚刚愈合的道伤,沿着她指尖那道三千年刻完三千道缺口的归途,沿着她怀中那盏燃了三十年的青灯,一点一点,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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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治愈,是“归处”。
她在等他,他回来了。
他将自己新生的六道星窍脉动渡给她。
阵图在她怀中脉动着,一息一次,与她指尖那两道弧线,与他左膝六道星窍,与他右臂那道缠着银光的新线,完全同步。
她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
三千年,她等到了。
墨老跪在他面前,将那柄刻着“墨”字的凿子放在他膝前。
“陛下,三百年,老奴第一次知道——这柄凿子,不是等人来取,是等人来还。今夜,您把它还回来了。”
王枫没有说话,只是将这柄凿子收入怀中。
与那具完整残骸,与那枚星核碎片,与那两枚星墟果,与那道星穹烙印,与那九道根须,并排放置。
一息一次,同频脉动。
石猛跪在他面前,将那枚刻着锻锤图腾的兽骨令牌放在他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