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撑着那副由于未竟的高潮而酸软无力的身体,在大理石台面上挪动。
当她的赤足离开温热的大衣,第一次触碰到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时,那种从台面的高度跌落至他脚边的落差感,让她的膝盖本能地打了个晃。
就在她的双膝因为脱力与恐惧、即将狼狈地跌撞在坚硬地砖上的那一秒,一只稳健的手掌突然托住了她的腋下。
精准地化解了她下坠的冲击。
闻承宴像是一个耐心的引路人,引导着她将膝盖轻轻地、缓慢地落在那冷硬的水磨石上。
直到确认她跪稳了,他才缓缓收回手,直起身。
声音居高临下的降落“跪得太重了,婉婉。”
那声音冷淡而磁性,像是一柄包裹在丝绒里的冰凿,不轻不重地敲在云婉的心口。
闻承宴低头审视着她,目光在她那双因紧绷而微微颤抖的膝盖上停留了片刻,眉头似有若无地轻蹙。
“我不喜欢我的sub在执行指令时表现得这么冒失。更不喜欢看到你去伤害这副已经属于我的身体。”
他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黑,绕在指尖把玩,“既然所有权已经移交,那么即便是一块淤青、一道擦痕,只要不是我亲手留下的,都是一种失职。听懂了吗?”
云婉只觉得呼吸一滞。
大约这是变态的游戏。
“听……听懂了,先生。”她颤声回应。
“爬吧。”
云婉屏住呼吸,双手交替着撑在冰冷的水磨石上,膝盖每挪动一寸都带着谨小慎微的虔诚,生怕再出一丁点让这位主人不悦的声响。
像一件在传送带上缓缓移动的、精致而沉默的瓷器。
大腿根部那些未消散的火热在爬行间与冷空气交织,激起一阵阵让她几乎要瘫软的痉挛,在大理石上留下一道道暧昧的水渍。
她能感觉到闻承宴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正顺着她蝴蝶骨的起伏,一路丈量到她腰线没入阴影的弧度。
当她终于爬进那片升腾的热雾中,在花洒正下方重新跪好时,温热的水幕从头顶倾泻而下。
闻承宴隔着氤氲的水汽看着她,“爬得很好。”
一起沐浴结束。
云婉像是一件被洗净的珍稀白瓷,被闻承宴用巨大的白色浴巾裹挟着,抱回了那张清冷且宽大的主卧大床。
被放在那张深灰色、透着冷冽木质香气的被褥间时,云婉原本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竟在这一刻诡异地松弛了下来。
刚才——在她的膝盖即将狼狈撞击地面的那一秒,是这个男人精准地接住了她。
那种掌心的温热穿透腋下的皮肤,像是一道屏障,将她从那股卑微的坠落感中强行拉了回来。
在云婉那套畸形的认知里,闻承宴既然愿意费力气去保护他的所有物不被打碎,那么至少在这一刻,她是安全的。
哪怕ds的游戏其实让她感到困惑。
借着这种劫后余生般的心理落差,在闻承宴也赤诚地踏入水雾时,她大着胆子,偷偷抬起眼睫看了一眼。
那是一具新奇的肉体。
闻承宴的身形极高,常年精准的身体管理让他的肌肉线条呈现出一种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质感,宽阔的肩膀与窄窄的腰线形成了一个极具爆力的倒三角。
水珠顺着他胸前结实的轮廓滑落,划过腹部深凹的肌理。
在云婉过去接受的那些刻板教育里,“男性”往往被抽象成一种代表权力和危险的符号,或者是养父口中那种可以被利用、被取悦的筹码。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且直观地,去观察一个处于生理巅峰期的雄性生物。
由于刚从水雾中走出,闻承宴的皮肤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紧致的肌肉沟壑缓慢滑行。他的身材呈现出一种极其舒展的张力。
最让她感到新奇且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是那抹根本无法忽略的、极具体量感的男性轮廓。
在代表文明的衣物被剥离后,这种原始的、庞大的、甚至带着某种野蛮侵略性的生理特征,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闯入了她的视野。
云婉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稚拙的、对未知庞然大物的审视。
原来……真实的男人是这样的。
这种新奇感甚至盖过了先前的畏惧。她像是一个第一次走进禁忌森林的旅人。
回去再查查ds到底是什么吧?
她原以为今晚的起伏已经结束,正瘫软在被褥间汲取那一点点得之不易的安稳,和时常到访的胡思乱想,却看到闻承宴慢条斯理地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通体晶莹的物件。
一个极小的、微型震动器。
云婉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寸,却被闻承宴握住脚踝,轻而易举地拽了回来。
“先生……我、我刚刚洗干净了……”她声音细碎,带着求饶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