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疏音被磨得没气力骂他,“再等会。”
“成。”
门外逐渐有走动的声响,陈疏音皮一紧,被抓包的後怕蹿上头皮,扯过被子裹上光脚跳下床,踮脚小老鼠似一脚一个步子贴到门边。
“诶?今天没风,门怎麽关上了?”方呦呦困惑的声音越来越近,“音音回来了?”
陈疏音白得反光的两脚并着,脚趾深抓入木地板,反头朝床上悠然躺着的人比了个嘘的手势。
下一秒,门锁咔哒向下扭动。
陈疏音神经拉直,警惕得拉高包裹不完全的被角,拢住胸口,却挡不了剧烈的起伏。
“音音?回来就回来,门锁这麽紧干嘛?”方呦呦用力敲了两声。
陈疏音捏住鼻子,模仿刚睡醒的懵懂嗓音,“我坐飞机回来太累了,想再睡会儿。”
“那行,你晚上想吃什麽啊,我出去买菜。”
“爆炒酸辣猪肚,紫菜蛋花清汤,剩下的您看着来。”
“好,一会儿我再来喊你你可别赖着了啊。”
方呦呦叮嘱着,声音越来越远。
陈疏音捂住心口松口气。
裴郁还是不着寸缕,大剌剌地袒露傲然的好身材。见她眼神往这看,含笑调侃,“不报我的名,晚上不留我吃饭?”
陈疏音拉开衣柜找睡衣,背着他呛,“你爱去哪吃去哪吃。”
“得。”裴郁下床,从後抽走她手里的衣物,“饿着来,被你吃干抹净,我还得饿着走。”
“我是你情夫啊?”
陈疏音翻找钱包,抽出几百砸床头柜上,“鸭也行。”
裴郁气笑,“我就值这点?”
人家请他的广告费按秒都得百万往上算,和她几个小时算是白送。
陈疏音推开浴室往里走,不顾他跟没跟上来,“那我把零钱馀额发你。”
裴郁还真就不死心地问:“多少?”
“二毛二。”
“……”裴郁推上门,走到花洒下,自顾解读,“很吉利,间接跟我表白,我喜欢。”
“高中时没见你语文阅读理解这麽好。”
“跟着你修炼不少。”
说洗澡就洗澡,没搞多馀的小动作。规规矩矩进去规规矩矩出来,老实得老夫老妻似的。
他轻车熟路地从她衣柜里拿了套自己存放的衣服穿上,顺手进浴室帮她把贴身衣物搓洗了,又把床单都换上来丢进洗衣机。
洗衣液的清香顷刻弥漫入室内。
陈疏音懒坐在沙发滑动手机屏幕,又看向腿上的电脑,打字打得噼里啪啦,抽出馀光瞥他,“好走不送。”
“不跟我回家?”裴郁蹲身,两手直挺挺地搭大腿上,仰头望她,活像只鬼灵的边牧。
陈疏音眼都不眨一下,“不要。”
裴郁认可颔首,“好,老婆在哪我在哪,我搬过来跟你一起打扰外婆。”
“我是陪她!陪!”
“好,我陪着你陪她。”
“你没工作吗?”
“有啊,工作又不影响我陪老婆。”
“你——”陈疏音无言以对,眸子上翻呵气,“我有工作,你别吵我。”
裴郁挑唇,起身默声出去合上了门,没过一会儿,方呦呦惊呵的声音从楼底传到了她耳朵里。
“呀,小裴你也在,这孩子怎麽不说呢?”
“差点就没煮你的饭。”
裴郁躬身接过她手里大包小包的菜,除了陈疏音钦点外,还有她爱吃的蛋糕店的两块切糕,一杯浸着水汽的茉莉茶。
“我刚来,她忙工作,我来做,您歇着。”
陈疏音嘟囔着这老房子压根不隔音,拔腿走到楼梯口,探着身子往下打量。
裴郁拿着东西进了厨房,老太太倚在门框满意地看他,笑呵呵得嘴都合不拢。
被他拉回来昏昏涨涨做了一下午,陈疏音後知後觉想起付温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