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记者。”男声接她後话,喊道。
三两人结伴往外,唉声连连,说着今年时运不济,项目的啓动又得流失颇多。
陈疏音一致转过身,刘依然兴高采烈,“付策划,是你啊。”
付温程递来两杯热枣奶和两盒烤面包,“等他的话,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先垫垫肚子。”
“你是不是知道内情啊?”刘依然见他说话扎实,不由问。
付温程严声正色,“一半一半。现在各方对此很重视,滨城接连有几十人被水母蛰伤,虽毒性可控,但生命力极其顽强,目前还在排查水域,如果只是死水母,处理起来容易,如果发现了一只活的,说明泗水河内已经大范围有无数只活的了。”
“裴郁他现在,嫌疑最大。”
“可他没有作案动机。”陈疏音快语反驳他。
“你——”付温程少见她激动争论的样子,轻叹,“周围没有监控,滨城需要时间周转信息。他没做,你不必紧张。”
刘依然捏了把汗,“得多久啊?六月盛典官宣了他打头阵热场,他现在爆出来被拘留的话,就算是无辜的,也会受到牵连,他的代言肯定会狂掉,一下成了……成了衆矢之的。”
陈疏音话少,多数时刻都不会选择倒向哪边,也极少参与网络热点纷争,煞白的顶光直照在她没有血色的脸上,眼尾挂着浓重的愁。
“疏音,你明天还要去竞选,先回去休息吧?”刘依然揽她背轻抚,“这边有什麽情况我帮你看着。”
付温程微微颔头,“我先送你回去,过来和刘记者一块等。”
陈疏音抿唇笑着,不甚在意的样子,“他又不是你们什麽人,劳烦你们干什麽,你们先回去吧,要等也是我在这等。”
“疏音,我是怕你明天没发挥好,失了一次机会。祝芳宁的分数咬得很紧。”刘依然紧着眉头,“你可以吗?”
她捏着哭腔哭诉,“反正我不想和你分开,你要是被踢了,我就辞职回澳洲不回来了。”
“放心吧,我怎麽会浪费我数以计日的心血和梦想?明天就是爬也得爬去竞选。”陈疏音抱她哄哄,催着她走,“谁让我是他家属,我就是可怜他而已。”
付温程脱下外套照到她肩上,“晚上凉,你先穿着。刘记者,我送你。”
他走出几步回头,“疏音,我会找人帮忙的。”
陈疏音轻晃着头抿起嘴角。
墙上的时针咔哒咔哒转到了十二点半。
阒寂的深夜笼罩着警局上空,局内亮如白昼,陈疏音撑着下巴打瞌睡,头往一边反反复复地跌下又擡起。
凌晨六点,门锁开合,清晰的说话声从内泄出。
几个警察臂弯里夹着一摞资料依次和裴郁握住了手,“感谢你的配合,但事情结束前,你不能离开这。”
裴郁捏捏发酸的眉心,迈出门馀光扫到陈疏音缩靠在长椅的瘦小身形,熬了一夜的心跳不经刺激,不受控地狂跳起来,他喉结滑动,“好,我和我老婆说几句话。”
陈疏音迷迷蒙蒙被人摸了脸,下意识擡手打流氓,手腕却被猝然扣住,她猛睁开眼,掌心贴到了一面温凉的肌肤。
“傻不傻?”裴郁单膝点地,蹲在她面前仰头望她,眼底丝丝缕缕的红血丝扩散,疲惫至极。
“你不会以为我在等你吧?”陈疏音瘪唇抽手,揉着麻涨的後颈,避开他鈎子似的眼神,“看什麽看,我是怕你形象受损,影响到我。我可不想有个犯事的老公。”
“陈疏音,你鼻子变长了。”裴郁刮了下她鼻子,垂首闷笑。
陈疏音凝神,没心思和他开玩笑。据前两次裴郁的死亡来看,他的死是在往後推移且她都没有改变。
这并不代表着,三年後的他不会再发生意外。
如果她一次次失败,导致死亡时间不断後移,那这次呢?会不会是死亡的前兆?
陈疏音背後起了身冷汗,一把抓住他袖子,“你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裴郁笑意蓦地收起,锐气的眉峰被挫了一道,没点明的沉默延续几秒,“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