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陈疏音偏头埋到枕头里,抓着被角闷声说:“要……老公。”
“真棒。”裴郁把她脸扒出来,吻在她唇角,缱绻地轻啄,“这麽漂亮,藏起来干什麽?”
……
馀光传媒于次日发布了对近期所有争议的回应,陈疏音朦胧记起裴郁出门前在她额上轻吻交代了几句,醒来时身边的被子还残留一点馀温。
她给他拨去一通电话,机械的女声回应他正在通话中。
“裴郁,我俩见见。”
裴郁把手机拿远了些,“有什麽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展亦恒的语气不容置喙,“你不来,我就去找你。”
裴郁轻嘶了声,“你最近不忙了?”
他话里夹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展亦恒反应过来,“我就说阿希没那个胆量,是你出的馊主意?”
“这怎麽能叫馊主意,我一早就提醒过你。”
展亦恒给他发来一个定位,“放心,我不揍你,我们也很久没聚了,聊点兄弟间该说的事。”
“不好意思,最近要陪老婆,没空。”裴郁眼见着打入的另一通电话挂断,准备掐灭和展亦恒的通话。
“那就把你老婆一块叫来,你不是一直在苦恼她对你的认识一片空白吗?”
展亦恒抓住要点,“她不走近你,你怎麽走进她心里?”
裴郁默声挂断电话,擡眸对上周啓好奇的脸。
“哥,舆论控制下来了,你要不要和嫂子休一段时间假,避避风头?张总打电话询问我你把两家相见定在什麽时候,她要调出时间——”
“车钥匙给我,我明天前给你回复。”裴郁捞起外套往外走,一边给陈疏音回电。
“接你去个地方,下楼等我。”
陈疏音听着他平稳的声音,没多问,简单化了个妆等在楼下。
自从公开,她对和裴郁一同出现在大衆眼里不再有後怕的担忧感,被他牵着手从大堂走向包间,她忽觉周围的眼光其实并不难接受。
一个单间涵盖不少娱乐项目,打开门就能听到零零散散的娱乐声,一个项目三四人有说有笑地进行着,裴郁和陈疏音进来时,有一刹的安静。
而後笑嘻嘻地涌上来跟裴郁打了个招呼,眼神却一致地黏在了陈疏音身上。
她本人比电视机里长得更精致,气质从容大气,眉眼缓缓从左扫去,唇角轻勾,没有过多的表情波动,直至裴郁紧牵着她,指尖点着她手背,她才点头朝各位示意了下。
“来了?”展亦恒穿着件五颜六色的花衬衫,目光偏向陈疏音,戏精十足地把墨镜擡上去,“弟妹,久仰啊。”
陈疏音侧视了眼裴郁,才抿唇回应他的自来熟,“你好。”
“别拘谨,在座都是我和裴郁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展亦恒扣住裴郁的肩膀,“先玩两局?”
“快快快,阿裴有多久没炫过你的球技了?这麽久没练,不会要输给老展了吧?”几个人推耸着他们到球台,起哄。
陈疏音自觉退到一侧,她鲜少接触这些娱乐项目,安静守在一侧观察。
裴郁接过球杆,支杆俯身,五指压在杆下,沿着桌边对准一颗黑球,稳准一击,明明是直线的打法,这颗球却像是被指定了线路,撞到对侧桌边後弹向四周散落的球,奇迹一般把桌上的散球全都接连撞进了洞里。
“哇喔。”
“阿裴指间功夫一如既往的了得。”
“老展还打吗?少一颗球今天的消费都你买单。”
“行,你把这局打死了,让之後的人怎麽打?”
裴郁起身眼中并无波澜,像是举手完成了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小游戏,反而是最後一颗进球後听到意料中的欢呼和调侃,勾唇轻笑,扬眼往陈疏音那瞧。
陈疏音莫名咽了下口水,看他被环在中央,大家欢笑着围着他说话,他那怡然自得游刃有馀的模样,的确是迷人的。
一个她没见过丶充满生活气,但依然闪耀的裴郁,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裴郁打了一局就意兴阑珊地走到陈疏音边上,贴她耳说:“老公厉不厉害?当你教练怎麽样?”
她没少看到过台球桌上的“贴面礼”,真要教授起来,当着他朋友们的面她也不好意思,违心道:“我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