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裴也是,你自个老婆都在这,稍微忍下手呗?”
肖潇听不下去,“算了算了,我带他们去处理一下,你们别拱火了。”
陈疏音无声地站在人群之後,圆愣愣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裴郁,眼里难以忽视的落寞闪过,又别开了眼睛。
这视线毫无棱角,扎在裴郁心上却有点疼。
“不用了。”裴郁擡手拒绝肖潇送上来的棉签,上前把陈疏音的手握在手心,“我回去让我老婆给我上药,不跟你们这些单身狗为伍。”
他丢下这句招恨的话,在两三句回怼的调侃里牵着陈疏音出了门。
肖潇撑住额头,嫌弃地剜胡贰一眼,“你刚刚是不是太过了?阿裴和老展哪有同时喜欢一个女人?”
“你不也是故意把事实说一半吗?”胡贰白她一眼,“你怎麽不直接跟人说裴郁是背着出去比赛拿奖的压力消除两个人的处分?”
“那我是看阿裴得偿所愿,人姑娘不情不愿,我试探试探推她一把吗?而且人女孩子并不知情,阿裴自愿的。”
胡贰气势冲冲,“我就是看不惯他真心被践踏,当初的事我还记得呢,阿裴在住院的时候,是因为谁?她从头到尾看都没来看过一眼。”
“差不多得了!”展亦恒呼出一口气,“我让你们组这个局是帮我的,你没看人家现在甜蜜的要死吗?老子被分手了。”
交叠数声,“活该!”
“……”
入夏的潭竹市像个倒扣的碗,把所有升温的躁闷都封闭在这座窄城里。
裴郁牵着手里闷不做声的人,开车门和空调通风。
打了一架後浑身的血液仍在沸腾,手心里湿滑又热,感受着她的挣脱之意,把她抱到副驾上俯身环住她,捏了把她的脸。
“老婆,关心下我呗,我差点没被打死。”
陈疏音无力地掀起眸子,“有很多人关心你。”
“我只想要你的关心。”裴郁在她耳廓浅尝辄止地轻啄,把她发颤後缩的动作尽收眼中。
“可是我不会关心人。”
“我教你。”裴郁凑近她,握着她两只手腕往肩上搭,“亲我,每亲一口,都说,没关系,老婆爱你,这就是关心。”
嘶。
好肉麻。
陈疏音说不出口,咬紧牙不开口,摇头,“你回去,我给你擦一下就好了。”
“能别对我这麽冷淡?”裴郁两眼微蹙,“老婆,带你来认识我的朋友,你不开心吗?”
“我只是不太熟悉他们眼中的你。”陈疏音搓着手,“你知道的,我高中时就不太与人来往,也不喜欢交朋友,以後我还是不来了,我不会玩你们玩的游戏,会扫兴。”
瞧着她兴致低迷的脸,裴郁悔意渐起,“他们跟你说什麽了?”
陈疏音眼神躲闪,“没什麽,聊了点过去的事。”
“什麽事?”
“我不想提了。”
裴郁扯下她安全带帮她扣好,拿出手机就势划开通讯录,“那我去问他们。”
手腕被抓住,她紧切的声音请求道:“你别。”
“老婆,我不是让你来受委屈的,他们没照顾到你,是我的失误。”他反握住她腕部,把她往外剥离包在手心,“但你得让我死明白,我到底是哪没做好,我得改。”
“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