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反悔了。”
“你都不跟我讲话,电影广告放完才偷偷瞄我一眼。”
“我怕你看出来我紧张。”
“我看出来了。”
“那你干嘛不说?”
“说了你就更紧张了。”
杰伊伸手摸他后脑勺,顺着丝往下捋。
“你第一次叫我老公,是在试婚纱那天。我单膝跪地,狗跑过来闻戒指盒子。你蹲下来摸狗头,突然说‘老公,这狗比你浪漫’。”
“它至少没被狗打断。”
“那我现在补?”
“别。”
“为啥?”
“你现在补,明天就没惊喜了。”
杰伊低笑了一声。
声音不高,但震得诺雪耳朵痒。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答应你吗?”诺雪忽然说。
“为啥?”
“那天晚上你说,别人怎么看我不重要,你在边上就觉得对。我说鼻子酸,其实是心里塌了一块地方,正好被你填满了。”
“现在还塌吗?”
“不塌了,就是有点飘。”
“怕摔?”
“怕踩你太多次。”
“我已经练成铁脚板了。”
“主持人要是笑我怎么办?”
“他就一个镜头。”
“宾客呢?”
“他们只看得见你好看。”
“我要是站不稳?”
“我抱着你走完。”
“婚纱那么长。”
“我帮你提。”
“累不累?”
“你比我轻。”
“骗人。”
“体重秤能作证。”
诺雪抬起头看他。
眼睛在暗处亮着,像是含了水。
“你说……他们会接受我吗?”
“哪个他们?”
“所有人。”
“有人敢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我当场退礼金。”
“你凶什么。”
“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