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看!”阿姨转向杰伊,“这才叫老婆。”
“我是老公。”杰伊说。
“你穿西装打领带,当然是老公。”
“他也穿婚纱。”
“那他是新娘。”
“可他说他是老公。”
“你们俩都是?”
“对。”
阿姨愣了一秒,突然大笑,“行!你们爱怎么叫怎么叫,只要晚上回家有人等就行。”
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诺雪嘴角也扬了起来。
他很久没这么轻松地说出关于自己的事了。
不是躲,不是解释,也不是硬撑。
就是说出来,对方听了,点点头,说一句“挺好”。
阿姨喝了口薄荷水,忽然问:“你们以后打算要孩子吗?”
空气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曾经让他退缩。以前有人问,他只会笑一笑就走开。
但现在他没动。
他看着阿姨,反问:“您觉得一个家,最重要的是什么?”
阿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停下杯子想了想。
“是有人愿意听你说废话。”她说。
诺雪笑了。
“那我和杰伊每天都在做这件事。”
“怎么说?”
“我今天多看了一眼云,就会告诉他;他路上看到一只胖猫,回来也要讲五分钟。”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一起笑。”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阿姨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总想着房子票子孩子,可哪有那么多标准答案。能坐在一起说废话,比啥都强。”
“所以我们不急。”诺雪说,“现在这样就很满。”
“满?”
“心是满的。”
阿姨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婚纱的袖口。
“我结婚那年,不敢把照片挂墙上。”她说,“偷偷塞在抽屉里,怕人说闲话。后来翻出来,照片都黄了。”
“现在呢?”
“现在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拍拍诺雪的手,“所以你也别藏,该晒就晒,该说就说。”
“我知道了。”
“明天我还来。”
“来干嘛?”
“看你还在不在。”
“我不会跑。”
“那我带绿豆糕来。”
“红豆糕更好。”
“行,下次换。”
她站起来准备走。
杰伊送她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