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璟今日为何把香玉遣了回去?”
&esp;&esp;“……”
&esp;&esp;夜凌璟挑眉,一手托着下巴,唇色微潋,另一手往她的面颊上划过去。
&esp;&esp;“纤纤可看过孙子兵法?”
&esp;&esp;因为眼前的美色有些恍惚,容纤月迷迷糊糊的点头。
&esp;&esp;“那,纤纤可还记得当中计篇所言?”
&esp;&esp;耳边近乎魅惑的声音涌动着,直到面上的柔顺拂过她的耳际,容纤月才一下子回神。
&esp;&esp;她一个容府庶女,有资格看到《孙子兵法》这样的书吗?
&esp;&esp;只是先前她已经点了头,这会儿也不能当作全然不知。
&esp;&esp;“记得不太清楚,大概是说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后面,容纤月作势思衬不得。
&esp;&esp;夜凌璟弯唇,接着她的话说下去,“……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esp;&esp;他的话音淳厚,字正腔圆。
&esp;&esp;像是教学的夫子,又像是在旁边淳淳诱导的相生,更若风色拂动耳际。
&esp;&esp;容纤月听着,不由自主的又有些神游。
&esp;&esp;这亏得他是一朝帝王,要是一夫子的话,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番情形呢?
&esp;&esp;“懂了么?”
&esp;&esp;最后,三个字侵袭她的脑颅。
&esp;&esp;容纤月抿了抿唇,“不太懂!”
&esp;&esp;夜凌璟颌首,微微一笑,“不懂也无妨!”
&esp;&esp;然后,低头,目光再度落到他跟前的折子上。
&esp;&esp;只是他这般的自若,容纤月倒是有些不淡定了。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刚才对她的那一笑里似乎是明知道她在装傻。
&esp;&esp;容纤月咬唇,决定还是一切坦白。
&esp;&esp;“璟,我的仇,我想自己报!”
&esp;&esp;她说道。觉得自己说的够直接,够明白。
&esp;&esp;果然,夜凌璟看着折子的动作停了下,他看向她,“朕,不反对!”
&esp;&esp;“可香玉是皇上的人啊!”
&esp;&esp;容纤月脱口而出。
&esp;&esp;夜凌璟扬眉,“纤纤如何知道?”
&esp;&esp;容纤月就差扶额了。
&esp;&esp;这人的脸上要是有些惊诧,她还可以当作是他真的没想到,可这完全就是胸有成竹,意料之中。
&esp;&esp;容纤月扯了扯嘴角,“不就是皇上先前所说的,虚虚实实!”
&esp;&esp;孙子兵法,计篇,看似说了那许多计谋,可概括起来无非就是这四个字。
&esp;&esp;众所周知,香玉是容纤染的人,她把香玉打入暴室,那不管“腹痛”事件是不是有意为之,还是说只是巧合,也就是公然打了容纤染的脸面。也难免容纤染会对她怒目而视。
&esp;&esp;可她前脚才把香玉打发到暴室,后脚那个香玉就给打发出来了,说是皇上口谕,看似也是皇上对她的处罚略觉得严重了一些,更抑或是看在容家的份子上。可实际上,她在听说那个香玉被放出来的时候,她就想到了某个可能。
&esp;&esp;因为他对她的情意,她没有丝毫怀疑。而照她所知道的有关香玉的卷宗上来看,香玉是容家送入宫中的。也就是说香玉是容纤染身边的人。
&esp;&esp;所以说就是杀鸡儆猴,给她出气,他也没必要宽纵。可事实上,那个香玉除了入暴室的二十大板并没有其他责罚。是而这般的公正公开还真不是她以为的某人的性子。再加上她刚一说“报仇”,他就给她说了这么一篇兵法。而所谓虚虚实实,这不是明摆着在告诉她,那个香玉就是他的人!!
&esp;&esp;“聪明!”
&esp;&esp;夜凌璟伸手在她的鼻头上刮了下,称赞。
&esp;&esp;容纤月扭头甩去他的手指在她的鼻头上停留下来的温度。
&esp;&esp;要是之前,她或许还会小小的澎湃下,可现在,这个什么称赞并不是重点!好不好!
&esp;&esp;“璟……”
&esp;&esp;容纤月打算好好的论断一下。
&esp;&esp;可刚开口,人家就定定的吐出一句话来,“朕是纤纤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