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了,冰帝也输了。
他曾经那麽骄傲,自信地认为全国冠军一定是属于冰帝的,他虽然不轻敌,但他认定的对手只有手冢国光。
当越前龙马站在他对面的场地上的时候,迹部心底是很窝火的。
手冢这家夥,居然避开了与他的战斗!
那家夥就将青学的胜利看的这麽重要麽!
明明他信誓旦旦地说过了,要在全国大赛上等着他,与他再次一决高下!
只是,现在的情况却像一个巴掌甩到了他脸上。
他天天心心念念的对手,居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将他避开了。
他所有的执念似乎都成为了笑话。
但是作为一名部长,他却应该理解手冢的行为。
团队的胜利比什麽都要重要……最起码手冢应该是这样想的。
虽然迹部也这样认为,他苦心苦力地锻炼着这帮队友,为了冰帝的荣誉,为了他们团队的荣誉,他也在奋斗,但他……却绝对不会出现在单打一之外的地方。
他有他自己的尊严。
他知道,如果为了冰帝的胜利,如果他出现在单打二,率先拿下比赛,那麽冰帝就绝对会赢。
如果他这麽做了,他就会再次与手冢碰上。
但他不会这麽做,再给他一次机会,迹部景吾也绝对不会选择这样做。
手冢和他不一样。
如果说手冢国光是青学网球部部员的领导者,与他们并肩奋斗,那麽迹部景吾就是冰帝网球部部员的王,是要坐在王座上指点江山的王者。
冰帝的人,对于迹部景吾的崇拜,是其他学校所不能想象的。
他们无法接受迹部走下神坛的一刻,他们更加无法想象迹部出现在单打一之外的职位上。
记得曾经他似是半开玩笑一般在社团会议上说起过这个话题,却被所有队员毫不犹豫地劝阻了。
就连那时很是不正经的忍足都拼了命一样阻止他。
单打一,那是冰帝所有人的信仰。
只有那个位置,才能配得上他们的王。
如果迹部离开了那个位置,那麽就是冰帝的失败,未战先败。
迹部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只能笑得愈加猖狂,用拍子指着对面的越前一脸不屑。
不是手冢国光,就连和他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一开始,他是这麽想的。
一年级的青学正选,激起了多少的话题,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打败了立海大副部长真田,为青学夺得了关东大赛第一名的殊荣。
那又怎样!
迹部有自信,真田不是他的对手,他打败了真田又如何。
全国大赛前,他曾经受手冢的嘱托锻炼这个小鬼,当时手下留情的一个比赛迹部也没将此人放在心上。
然而就是这个家夥,这个身高才151的小不点,将他打败了。
迹部泡在自家的大浴池里,任眼泪一滴滴流下,泪水滴落下来的一瞬间,迹部觉得有什麽随之一同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一次失败当然不能将他击倒,也许他真正伤心的不是他失败了,而是他的失败最终导致了冰帝的失败。
全国冠军的奖杯与他擦肩而过。
他无法原谅自己……
“……景吾,景吾!”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令迹部身体一僵,眨了眨眼,回过了神。
他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离开了刚刚在的地方,此时他正坐在忍足腿上,在一旁被树木环绕的草丛里。
惊讶地扭脸看向忍足,却发现对方略含忧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