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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事后温存（第1页）

&esp;&esp;办公室重归寂静。

&esp;&esp;只有我们两人粗重未平的喘息，在空旷的空间里交错、缠绕，然后渐渐趋于平缓。空气凝滞而温暖，弥漫着汗水蒸腾后的咸涩、体液交融后的麝香、雪茄与威士忌残留的醇厚，以及……一种事后的、慵懒而亲密的暖昧。这气息像无形的纱幔，将我们与门外那个理性冰冷的世界暂时隔开。

&esp;&esp;他沉重的身躯仍半压在我身上，大部分重量由他撑在桌面上的手臂承担，但宽阔汗湿的胸膛依旧紧密地贴着我的后背。两颗心脏，隔着皮肤与骨骼，以不同的频率却同样有力地搏动着，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清晰而温热的震动。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带着事后的余韵，咚，咚，咚，像深沉的鼓点，敲打在我同样急促、却更显细碎慌乱的心跳上，渐渐引导着它趋向同步。

&esp;&esp;他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说话。仿佛在刚才那场颠覆认知又极致放纵的暴风骤雨之后，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耗尽，又或者……是思绪太过混乱庞杂，像被飓风席卷过的海面，波涛未平，碎片漂浮，不知该如何打捞，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荒诞绝伦却又触感无比真实的现实。

&esp;&esp;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窗外的暮色更深了，最后一点天光被城市的霓虹彻底取代。五彩的光晕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我们汗湿的、残留着情欲痕迹的身体上投下斑驳的、缓缓移动的光带。像某种无声的、光与影的抚摸。

&esp;&esp;我能感觉到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依旧紧紧地箍着。那力道比方才激烈交缠时松缓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将我圈定在他的领域之内。掌心温热，贴着我腰侧柔嫩的肌肤，拇指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摩挲着那里微微凹陷的曲线。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可能只有几分钟，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微微动了动。

&esp;&esp;撑着桌面的手臂肌肉绷紧，将一部分重量移开。但他并没有完全起身离开。

&esp;&esp;而是微微侧过头，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带着尚未散尽的情欲余温，和一种全新的、极其复杂的情绪，细细地、近乎贪婪地、以一种考古学家发掘惊世遗迹般的审视与不敢置信，流连在我裸露的、布着细密汗珠与可能红痕的脊背曲线上。

&esp;&esp;从散乱铺在肩胛骨附近的深棕色长发发梢，到微微凹陷的、连接着脖颈的优雅线条；从因为刚才的激烈承受而可能微微泛红的肩胛骨突起，到那一路向下、逐渐收束、没入堆在腰际的凌乱米白裙布料中的纤细腰肢。

&esp;&esp;他的呼吸，再次变得有些粗重，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震撼的余波与重新认知的冲击。

&esp;&esp;然后，他的指尖动了。

&esp;&esp;带着事后的温热和那些象征着阅历与力量的薄茧，小心翼翼、如同触碰一件失而复得却已面目全非的绝世瓷器，又像是在验证一个过于离奇的梦境，轻轻地、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抚上了我背后那道曾经属于男性“林涛”的、如今已变得平滑、纤柔、曲线玲珑的脊柱沟壑。

&esp;&esp;他的指尖沿着那道微微凹陷的线条，从后颈的根部，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下移动。

&esp;&esp;每一个脊椎骨节的细微凸起，都在他专注的触摸下变得异常清晰。

&esp;&esp;“……林涛？”

&esp;&esp;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是情欲彻底饜足后的沙哑，低沉得像大提琴最低音的弦被轻轻拨动，响在我敏感的耳畔。那简单的两个字里，却似乎承载了千言万语——震惊依旧未曾完全褪去，茫然于这无法解释的转变，困惑于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如何重迭，以及……一丝被这惊天秘密和方才极致欢愉双重冲击后，悄然滋生的、黑暗而奇异的兴奋与着迷。

&esp;&esp;我轻轻地、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esp;&esp;不是因为他的触碰，而是因为这声呼唤，以及这呼唤背后所承载的、那个已然远去的过去。

&esp;&esp;我没有回头，只是将早已烫得惊人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交迭的、同样汗湿的手臂弯里，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鼻音的回应：

&esp;&esp;“嗯。”

&esp;&esp;这声微弱却清晰的确认，像一块投入平静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新的涟漪。

&esp;&esp;似乎给了他某种默许的鼓励，或者说，是某种探究的刺激。

&esp;&esp;他停留在脊柱上的手掌，开始不再满足于静止的触摸。

&esp;&esp;带着一种混合了强烈好奇心、急切的求证欲、以及某种重新发现和占有的复杂心绪，开始缓缓地、坚定地移动。

&esp;&esp;那只宽大、温热、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不容抗拒却异常温柔的力道，先是用掌心整个熨帖着我腰侧那柔韧而纤细的曲线。他的手掌几乎能完全环住那细细的一握，手指和拇指微微收拢，感受着那与记忆中属于“林涛”的、更为硬朗结实、线条直接的腰部截然不同的柔软弧度与弹性。

&esp;&esp;那里的肌肤温热细腻，因为刚才的激烈情事和此刻的抚摸，微微泛起更深的粉色。

&esp;&esp;“这里……”&esp;他低声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我——或者说，向那个存在于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求证。声音轻得近乎耳语，却每个字都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esp;&esp;“以前……不是这样的。”

&esp;&esp;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探索欲，缓缓向上移动。

&esp;&esp;抚过我因为伏趴而微微弓起的、单薄却线条优美的背脊，感受着肩胛骨随着呼吸细微的起伏。

&esp;&esp;然后，绕到侧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丈量姿态，覆上了我胸前一侧的柔软。

&esp;&esp;不再是情欲高涨时那种带着掠夺和揉捏意味的粗暴触碰。

&esp;&esp;而是轻柔的、带着好奇与确认的、近乎顶礼膜拜般的覆盖与感受。

&esp;&esp;他的掌心能完全感受到那团柔软的重量和形状，温润、饱满，顶端那枚蓓蕾尚且因为之前的激烈刺激而敏感硬挺，在他掌心下微微战栗。

&esp;&esp;他的指腹，带着薄茧的粗糙质感，极其轻柔地、试探性地擦过那硬挺的顶端。

&esp;&esp;“嗯……”&esp;我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羞耻颤音的哼吟，身体猛地一缩，想要蜷起，却被他另一只手臂牢牢固定在原处。

&esp;&esp;“这里……”&esp;他的声音更低了，呼吸也明显加重了几分，灼热的气息喷在我颈后敏感的肌肤上，带起一阵细密的疙瘩，“……也是？”

&esp;&esp;那问句里，有震撼，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逐渐沉淀下来的、对“事实”的接受与对“细节”的着迷。

&esp;&esp;我羞得浑身肌肤都透出了更深的绯红，像熟透的蜜桃，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滴出水来。被他如此细致地、“研究”般地、一寸寸抚摸探查着自己这具与过去截然不同、却又承载着过去灵魂的身体，一种灭顶般的羞耻感和一种奇异的、被他如此全然接纳（哪怕是以这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方式）的隐秘兴奋感交织在一起，如同冰与火在我体内疯狂冲撞，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彻底撕裂。

&esp;&esp;我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抑住喉咙里更多的呜咽。最终，只是从鼻息间，逸出一声轻不可闻、却足够清晰的：

&esp;&esp;“嗯……”

&esp;&esp;算是回答，也是……某种程度的投降。

&esp;&esp;得到我这羞怯却明确的确认，他仿佛受到了某种鼓舞，或者说是某种“许可”。

&esp;&esp;他的抚摸，变得更加大胆，探索的范围也更广，同时，那份着迷的意味也愈发浓厚。

&esp;&esp;他的手几乎探索了我身体每一寸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区域——

&esp;&esp;比以前显得单薄、线条更加纤细柔和的肩膀，他的手掌握住那里，感受着骨骼的纤细与肌肤的柔滑。

&esp;&esp;更加圆润、带着女性特有柔美弧度的肩头，他的拇指在那里缓缓画圈。

&esp;&esp;纤细优雅、仿佛天鹅颈般的脖颈，他的指尖流连在跳动的脉搏处，感受着那里血液快速奔流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