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换就是了。”
严关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孩子气的满足,低头扒了几口饭。
易长乐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心态,试着不再把严关当作弟弟看待,开始慢慢适应两人之间的关系。
直到一周后严关去医院做了pet-ct的复查。
“医生怎么说?”
严关站在医院走廊,沉默地注视了他许久,才缓缓开口:“复发了,不过不严重。”
易长乐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慌乱地上前抱住严关,声音发颤:“没事的,放平心态……有我在呢。”
严关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医生说可以先保守治疗,只要肿瘤不继续长大,定期复查就行。”
“不长大就没事吗?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我去问问医生。”
严关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这位不是我的主治医师,对我的术后情况不了解,等李医生回来再说吧。”
“你说得对,李医生更了解你的病情!”
易长乐特意绕到菜市场,挑选了新鲜的猪肝、猪心和猪肺,回到家就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严关闻到味道走进厨房,顿时皱起眉头捏住鼻子:“你买这些干什么?”
“给你补补啊。”
“谁告诉你吃这些能补身体的?”
“不是说以形补形嘛……”
严关差点背过气去。
对饭桌上这些东西一口没动。
“你以后可别给我补了!”
“你尝尝,我看你气色挺好的,怎么突然就复发了呢?”
严关有些心虚地嘟囔道:“还不是被你气的。”
“可能真是我气的,刚做完手术那会儿检查明明都好好的……”
“换你试试?天天在眼前晃悠,碰也不让碰,我心情能通畅,能不憋出病吗?”
易长乐低头吃着饭,不吭声,倒不是要立什么贞节牌坊,只是心里那道坎实在迈不过去。
“我像你这个年纪也这么过来的,怎么没见憋出毛病?”
“哼,轮到我了就开始谈柏拉图?”
“除了楚澶临。我跟楚晚翊一点关系没有……没你想的那么随便。”
严关满脸不信,在他眼里,易长乐分明是在两个哥哥之间摇摆不定,最后选择楚澶临八成是挨打挨出斯德哥尔摩了。
“看出来了,您守身如玉,冰清玉洁。”
易长乐白了他一眼,懒得争辩,把剩下的猪心猪肝全夹进了自己碗里。
天气日渐寒冷,易长乐终于开车去上班,不必再顶着刺骨寒风蹬自行车了。
严关默契地没有追问车的来历。
自从上次险些逼走易长乐以后,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而更好。
这天深夜十点多,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震天响。
严关拉开门,只见易长乐醉眼朦胧地倚在门框上,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咧嘴一笑:“忘忘带钥匙了”
“同事聚会也能喝成这样?”
易长乐打了个酒嗝,声音黏糊糊的:“我年轻嘛……得挨个敬酒”
严关顺势将人揽进怀里:“也是,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