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他更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
见沈既安拒绝,靳行之心底却是松了口气。
那细微的情绪变化没能逃过沈既安的眼睛。
靳行之这个人这几天简直将自我矛盾展现得淋漓尽致。
明明就不喜欢自己去接触什么,偏偏还要提出来。
凡是他拒绝的,他就是现在这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而凡是自己答应的,那脸色简直比被抢了老婆还难看,但却又不得不去践诺。
“宋承白说,再过几天你就能出院了。”
靳行之转移话题,语气恢复平稳。
“雾山湿寒阴重,不适合养病。我在市区南郊寻了一处僻静庄园,环境清幽,适合休养。以后你想出门,可以让靳野陪你出去走走。”
沈既安闻言,瞥了一眼靳行之。
听他的意思是不限制自己的自由了?
靳行之缓缓伸手握住沈既安放在被子上的手,牢牢的将其包裹在自己手中。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之前……对不起,是我混账。以后不会了。”
沈既安默然不语,任由他握着,指尖却始终僵冷,不曾回应。
“你如果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告诉我,我都会满足你的。”
沈既安终于开口,声音缓慢而清晰。
“若我想要离开呢?”
话音落下,靳行之的手猛然一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他才低沉开口:“除了这个……其他的,都随你。”
沈既安抽回自己的手,淡声道:“我要休息了。”
说完,他翻身躺下,背对着靳行之,只留下一道清瘦孤寂的轮廓。
靳行之望着那道消瘦的背影,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懊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节在发间用力揉搓,想借此驱散内心的混乱。
他不知道沈既安对他有没有怨。
但他自己明白之前的行为也严重的伤害到了他。
但是这段时间他已经尽力在改了,但是沈既安依旧还是以前冷淡的模样。
就连这次受伤住院,他也毫无波澜。
醒来后不哭不闹,医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配合得像个没有情绪的傀儡。
与之前一样,对他的各种讨好都是冷淡处之。
仿佛根本没有那晚的那回事。
这让靳行之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即便软硬皆施,他这个人在沈既安心里都掀不起任何名为“情绪”的波澜。
若是如此,他宁愿沈既安恨他,怨他,甚至怒骂他。
至少那样,他活着在他的世界里。
而现在,这种彻底的平静,比任何反抗都更令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