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昱被他这顿操作整蒙了:“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钥匙?”
“猜的。”邵昀边说边用那串钥匙打开书桌下上锁的抽屉,“看抽屉上锁了,但桌面很干净,就随便找找。”
韩玉洁把桌面清理得很整洁,基本上一眼望去就能知道桌上放了些什么,书桌抽屉果然打开了。
里面赫然是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以及还有信封封好的现金!
“日记本?”凌昱在邵昀翻开笔记本之前猜测。
的确如他料。
“11月1日
其实我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据说记录下自己的日常会变得更幸运。
那从今天开始就试着记录下我的生活吧。”
韩玉洁在日记本的第一页这样写道。邵昀继续往后翻,他貌似感受到了这个女孩的确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日记大都是隔好几天才会写一篇,但她的确有想记下自己生活的精彩瞬间,才翻两页就已经从一号到了二十号。
“11月20日
又忘记写日记了,明天有考试,要比上一次进步才行。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有参加高考的机会,一定要考上一所好大学。
……
爸爸妈妈赚钱太辛苦了,我得自己学会赚钱供自己上学!”
最后韩玉洁在日记的末尾贴上了一所本地有名的师范大学的校徽贴纸。
看到这里,凌昱打开了信封,里面目测有三四千元的现金。
“看来这应该就是她攒着将来读大学的学费了。”凌昱说完又停顿了会,想说些什么却又想不出合适的词语,“不过……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邵昀挑眉,道:“比如说?”
像市职院这种当地数一数二的中专,他们的部分学生在如今也是有参加高考的机会,不过和普通高考不同,他们只需要考他们对应教材的公共科目和所学的专业课,当然能选择的院校和专业以及录取名额也会少非常多。
“比如说……”凌昱沉着脸思考了好一会,才问:“你不觉得像她这样的人设,出现在市职院有点奇怪吗?”
日记本的每一页的字迹都十分整洁美观,看上去确实像一个成绩不错的学生写的,再加上每篇日记的内容都透露着韩玉洁是个懂事上进并且十分想考取好大学的好孩子,在这之前薛松林也是这一样形容她。
如果说这么想考一个好大学,为什么当初没有考一个普通高中呢?
“她看起来的确很想考上这所大学,甚至让我觉得比一个稍微差劲一点的普通高中学生都要努力。”凌昱如此一说,让邵昀觉得不无道理,突然凌昱又拖长语调叹了口气,“像邵队这么优秀的人,不知道差生的出路也正常。”
邵昀对凌昱的阴阳怪气早已免疫,只当没听见。
“这样说来,我想起她是实验中学毕业的。”邵昀想到了当时小林给他的那份韩玉洁个人资料上有记录。
实验中学是星城市数一数二的初中,每年的升学率能够排前三,很少有没有考上普高的学生。
“邵队。”此时一名警员上前,“经过我们刚刚的勘测,在韩玉洁衣柜边发现了一个26厘米的脚印,具体情况痕检正在整理。除此之外宿舍内没有任何其他可疑痕迹,加上学校有整理内务的要求,就算有,多半也被学生早上清理干净了,当然也不排除作案人员清理过现场。”
学校人流量极大,包括宿舍属于集体居住环境,每个地方都会留下不同人的痕迹,要想通过这点排查疑点基本上是很困难的,能发现脚印已经是万幸了。
邵昀点了点头,又问:“联系上韩玉洁的父母了吗?”
“刚刚我们打了几通电话都处于无人接听状态。”警员说完又拿出手机,“我再打一次试试。”
电话内响起规律的“嘟嘟”声,片刻后,正当大家以为还是无法接通时,电话对面响起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喂,哪位?”
“请问是韩玉洁的母亲王灿女士吗?是这样的……”警员向王灿简要阐述了现在的状况。
然而王灿的反应却令人出乎意料。
扬声器里女人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一句话支支吾吾说了好半天,凌昱隐约能听见几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声音太模糊了,王灿的声音听来有些紧张。
仔细听内容,这甚至不是身为母亲该有的反应。
“警察同志,我们现在真的走不开,而且我们来了也无济于事了……”
警员偷瞄了眼他的两位队长,不知如何是好,于是试图再劝说几句。
只听见王灿补充道:“我们也很心痛,你们有需要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吧。”
不及警员补充,对面直接摁断了电话。
警员再次看向邵昀询问他的意思。
“回去再说吧。”邵昀示意警员先去忙其他的。
待警员离开,一旁的凌昱抱着臂用胳膊肘推了把邵昀:“这韩玉洁母亲可真做得出来,女儿都被人分成这样了还想着在外面赚钱……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她父母只想让她赶紧去打工,所以不让她上学?”
“哟,难怪。”凌昱边说边翻阅着刚才拿到的韩玉洁个人档案,“原来家里还有个弟弟。”
一个刚得知女儿被分尸得惨不忍睹的母亲第一反应竟然是工作上走不开,语气也丝毫没有担忧的滋味,可见平时有多么不重视这个女儿。
这样似乎就对了,按照正常思维,一个思想较为封建的家庭如果不愿意让女儿读书,那么很有可能这个家庭存在重男轻女的情况。
听见此话,凌昱立刻走出宿舍门到门外的技术人员身边让他调出韩玉洁家庭的详细资料
“弟弟叫韩宇成,今年十二岁,目前一直和父母居住在邻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