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
李阿姨刚把东西归落好就听到厨房这边的动静,一进来就看到余萧抱着林从枫在给他的手冲水。
“小枫被汤给烫着了,李阿姨你去书房柜子上的医药箱里拿下烫伤膏。”
“诶,好好。”
余萧家里的东西放置地都非常规矩,李阿姨推开书房门就看到了他说的药箱,她拿着烫伤膏回去的时候余萧已经在给林从枫擦手了,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余先生,让我来吧。”李阿姨赶紧道。
余萧是想自己给林从枫上药的,但李阿姨从业多年,经验肯定丰富,他挪开了位置示意李阿姨过来。
李阿姨用棉签蘸着烫伤膏边吹边给他涂药,嘴里念叨着:“看看,烫伤了吧,以后这种事就放着让大人来知道了吗,瞧瞧你哥多心疼。”
林从枫偷偷瞄了一眼余萧,好巧不巧跟余萧对视了个正着,林从枫连忙错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喉咙里发出来的气音。
他最怕在这里给余萧添麻烦,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余萧虽然并没有责怪他,他还是提心吊胆着,好在手上的烫伤并不严重,涂好了药便去吃饭了。
余萧就坐在林从枫身边,饭间却发现这小孩总是偷偷看他。
“怎么了?”余萧侧目看向林从枫问道。
林从枫像被捉住现行的小偷,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他懦懦地指了下余萧右手边那碗烫伤他的满满当当的热汤。
“喝热的,暖和。”
余萧眼神微动,这才反应过来,明白了他的用意。
原来是听到李阿姨说他身上被风雪浸湿了,才给他盛了这么一大碗的汤给他暖身子。
余萧心尖微动像暖洋流过。
“谢谢小枫。”余萧嘴角噙着笑,非常捧场地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
香菇老鸭汤里不知道是不是还放了什么别的药材,他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但这是小孩儿的一片心意,就算难喝至极他也会一口不剩的。
亲眼看着余萧把汤喝完后,林从枫才开始专心吃起自己的饭,他还是跟早上一样,只吃自己面前的那道菜,五口米饭一口菜,拘谨地像个设定了程序的小机器人。
余萧看他这么吃饭实在难受,中间给他夹了不少其他菜,还好夹到他碗里的都被乖乖吃完了。
吃完了饭林从枫主动帮着李阿姨一起收拾了桌子,即便李阿姨跟他解释了这些都是她的工作,他还是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
重点是,如果自己表现好一些,那么余萧是不是就不会把他送走。
余萧看着小孩儿懂事的模样,有些担忧地拢了下眉心,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孩子这里在想着什么。
无非是太缺乏安全感了,安全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弥补的,说白了只能慢慢来,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家是重要的,缺一不可的,让他感受到身边的人都是爱他的。
李阿姨不让他进厨房帮忙,林从枫只好把桌子给擦了,一件小事他却干地认真,餐桌被他擦地锃光瓦亮,一抬头发现余萧正站在不远处打量着他,林从枫紧张地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擦完就过来吧,给你买了两件衣服,你试一试,这几天带你出去再买点别的。”余萧冲他招了下手,脸上还挂着抹笑。
林从枫楞楞的,显然是没想到余萧给他买了衣服。
“李阿姨,衣服放在哪了?”
余萧对厨房喊了一句,李阿姨探出个头指着:“在客厅桌子上。”
见林从枫跟个小木头人一样呆呆的,余萧走过去牵着他的手,林从枫这才跟着他往客厅去。
每件衣服都有精致的包装盒,上面的每个英文字母都昭示着它们价格不菲,这是林从枫从来没见过的。
爸妈没死前,家里虽然穷但也过得去,吃得饱穿的暖,即便衣服都是在地摊上买的便宜货,但起码有的穿。
在他们去世后,他一个人跟爷爷相依为命,捡废品挣的钱勉强温饱,衣服只能捡旧的穿,他还在长个子,衣服越来越小,穿上去也只能露着手腕和小腿,到了冬天就格外地难熬……
林从枫怔怔地看着余萧把衣服一件一件掏出来,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回想着之前的事,又稀里糊涂地拐了个弯回来。
“这件怎么样,要不先试一下这件?”余萧把衣服都掏出来摆在沙发上一字排开,拎起一件白色的小羽绒服给他展示。
林从枫眼神躲闪,随即点了点头,每当余萧对他好的时候他就会这样,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