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行把人放到车后座,他黑色大衣厚重温暖,梁开岁出于本能往下缩,把自己埋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朱一行把垫在他后脑勺下的手抽出来,他看到梁开岁的睫毛纤长错落,这会抖得厉害。
“也不知道拔一根,能不能给人拔醒。”朱一行坏心眼地想。
他起身拉开和梁开岁之间的距离,坐到驾驶位给暖气开到最大。
夜里,各式各样的车灯汇成一条盘在城市上的光龙,龙的鳞片散落,是车辆在从主干道散开,在各自归往各自的家。朱一行的车驶入地下车库,车库里亮的让昼夜都失灵。
到家后,朱一行一个使劲儿直接把梁开岁扛到了自己肩上。
旁边车位的邻居正要出门开始夜生活,他先是闻到了一阵香气,然后一扭头只见梁开岁离自己只有几拳距离的身子。短裙紧裹着梁开岁的腰臀,往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长的不像话。
夜场泡润了的老油条,只这一眼也酥麻了半个身子。
老油条大着胆子上去搭讪:“几个人下去灌成这样的啊?”
朱一行这才看见车位附近还有个人,他拿出来大衣把梁开岁的臀腿裹住。
老油条这才发现,挠人心肝的香味竟然是来自这个看起来不好惹的男人,昏睡的那位味道干净的像是水一样,男人的香气落在上面,轻易就染了一片。
“哥,给个渠道呗。”老油条这会儿被弄得不上不下的。
“瞎啊。”朱一行关上了车门。
这人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咂摸起来,怪不得会有直男男女通吃呢,原来滋味在这。
他继续给朱一行敬烟,朱一行接下了。
“对他有想法?”
“听说兔爷的洞更紧。反正他自己喝成这样的,一起呗?”
朱一行捏住这人伸向梁开岁的手,他亏空的身子在朱一行手上像是纸糊的一样,朱一行扯着他的手往下。没一会儿,监控盲区里传来了皮肉被灼的焦糊味。
“你爸妈生孩子少个洞,这才让你对人家的这么感兴趣是吧?”
朱一行笑得不多像个好人。
“我给你补上一个窟窿眼。”
朱一行把香烟别回到这邻居的耳朵上,拍了拍他的脸。朱一行低头,发现这人不争气的东西居然已经抬头了。这人捂着自己手上的烟疤,呼吸粗重。
朱一行蹙眉,犯恶心。
他扛着梁开岁进电梯,压抑了一天的烦闷早到了一个临界点。
梁开岁要是个女人朱一行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捡回来,左右不能耽误人清誉。这会儿被这男邻居一闹,朱一行这才意识到,男色居然也是色。
梁开岁被大头朝下扛着,他整个头开始充血。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像是被人摘下来过,被抛了多少个来回后又重新装回了脖子。
“你要带我去哪?”梁开岁在半昏半醒间问。
“拉卖了。”
梁开岁抓住朱一行的手臂求他。
“我不去缅北,我挣钱给你,你别把我卖了,我不想死,我还有猫呢。”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朱一行的烦躁消散了一些,他问梁开岁:“这次给三百还是五百?我可不是那种三瓜俩枣就能被打发的男人。”
“我的,都给你。不够,我还能挣钱。我能赚,别卖我。”
朱一行把人扔进客房,梁开岁这下是彻底昏睡过去了。他睫毛抖得更厉了,始作俑者这才怪自己,他这么不经逗,吓他干嘛。
鸦青色寝具颜色深的像是化不开一样,梁开岁陷在里面又显得过分的艳。
朱一行长呼一口气,不尴不尬的。
他学着父亲的样子冲泡好一杯蜂蜜水放到床头,然后蹲下了高大的身子去给梁开岁松领口,去鞋袜。
“得罪了。”
朱一行一双大手宽厚,指甲修剪到与肉齐平,他这双手解人衣扣时太过生疏又不得章法,青涩到和他的模样两不相符。
三枚红豆大的扣结轻易就让他额上泛起一层薄汗,赤色小扣终于在他指尖被剥开,他屏着呼吸,全程都在小心不要碰到梁开岁的皮肤。
艳色布料退向两端,一缝的雪白的皮肤让人不敢多看。
朱一行退到床尾,他给人脱鞋子时摸到一把黏腻的东西。他对着床头灯看了一下,手上沾着的竟是一片血污。梁开岁脚上的丝袜被磨进血肉里,伤口结痂后血肉和尼龙糊成一片。
朱一行小心翼翼卷下他的高筒袜,他看到梁开岁膝盖上青乌一片,他想梁开岁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直接昏厥过去,只是上一次没人接住他。
廉价尼龙袜褪去,袜口留在梁开岁大腿上的一圈蕾丝压痕倒是显得名贵。
朱一行这才意识到,梁开岁转给自己赔礼道歉的五百块就是这么赚来的,他穿着一套套合体或者不合体的衣服受冷受热赚的,可犯错的人甚至都不是他。
“你也二百五。”
朱一行平等给每一个傻子发二百五卡,但只觉得梁开岁最二百五,他扯过被子给梁开岁盖上。
晨光落到梁开岁的脊背上,他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
真丝寝具的触感细腻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