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珣拆了两片创可贴把自己的伤口贴好,又把那枚橙子味的棒棒糖小心地放在书包里。
明明只是一根棒棒糖,可一下午上课,总觉得书包里好像揣了个被人惦记的宝贝,时不时就忍不住把手伸进书包,用指尖拨弄。
今天周五,刚好不上晚自。下午一放学,季珣就赶紧出学校坐公交。
跑进家里,客厅里照旧空落落的。
看到王叔从花园进来,季珣期待地问了一句:“我哥回来没有?”
“小辞还没回来。”
他虽然不上晚自习,但晚上回家的时间一直不定。
他成绩那么好,也很有钱。去书店看书,去哪里条件好的地方学习,终归肯定是正事。
自己一个人吃了饭,回到房间,又把那根棒棒糖拿出来翻来覆去地了看半天,才坐起来,开始学习。
不知不觉,看到深夜,突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隔着房间门,轻忽地传来。
是哥回来了。
季珣心里霎时雀跃起来。
想出去找他,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他这么晚才回来,肯定累了,明天是周末,明天再去找他好了。
想专注在习题上,可是又想起昨天,爸爸误会自己,他却没有开口替自己解释。
心脏好似又坠落了下去。
季珣的笔尖点在书页上,半天没落下去,重新拿起那根棒棒糖,在指尖转着看。
突然,咚咚——
房间门在寂寂的深夜里被敲响。
季珣的心也像是被敲门声撞了一下,瞬间跳到嗓子眼,无意识地抛下手里的棒棒糖。
自从回到季家,住进这个小房间,这扇门还没有人来敲响过。
敲门声又不慌不忙地响了几声,季珣才回过神,赶紧站起来,打开门。
季辞已经洗过澡,换了身在家里惯常穿的白色t恤和短裤。
头发还没吹,湿漉漉地垂着。
他一只手抓着脖颈上的毛巾,揉着头发,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小的白色塑料箱。
虽然知道是他,但看到人,季珣还是满心欢喜,“哥。”
他扫了眼季珣的手,温和地开口:“看到你房间门还亮着,过来看看,你伤口怎么样?”
季珣赶紧举起手给他看,“我把创可贴贴上了。”
怎么说得像炫耀似的,季珣脸热了热。
十八九岁的人,总不会连个创可贴都不会贴。
门口的男生抬了抬唇角,走进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他放好塑料箱,在床上侧身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
季珣乖乖走过去。
他示意床,“上来。”
季珣脱下拖鞋,把腿收到床上,在他对面坐着。
“把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