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流水声中,她隐约听见有女人的调。笑声从身后的隔间里传来,语气娇嗔,千娇百媚:“干嘛呀,不怕别人看到嘛?”
阮芒:“?”
阮芒没想到自己简单出来洗个手,还能碰上这种邪门的事儿。
这和大学里那种不去开。房半夜偷钻小树林里的小情侣有什么区别???
在卫生间里是不是有点太猎奇了,能不能考虑下无辜纯路人的感受??
她抽了张纸,擦干手上的水珠,刚要迈步向外走,此时低沉的男声紧随其后:“不会有人来的。”
阮芒被硬控在原地两秒,这个男声听起来有点儿耳熟啊。
这时,里面的人不知道又小声说了什么,紧接着一阵门把手转动的细微声响传来。
阮芒赶紧快步离开卫生间,侧身站在外面墙壁拐角的视线盲区,半分钟之后,一对衣冠楚楚的男女从里面挽着手臂走了出来。
女人前凸后翘,乳白色的短袖紧紧绷在上身,胸口很低,勾勒出傲人的曲线,阮芒没见过她,是个生脸,不过男人她可太熟了。
是和她大学师出同门的高两届学长,江楷熠。
五分钟之后,阮芒重新回到位置上。
她微弯下腰,拿起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包包,朝正方体微微颔首。
“不好意思,”她扬着一双漂亮的杏眼,语气真挚语速稍快,“其实比起相亲对象,我更想找个炮友,您的硬件不太符合我的择偶要求。”
“对了,账单我已经结了,慢用。”随后她迎着正方体错愕的目光,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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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怕后续和江楷熠在餐厅迎面撞上,阮芒高低得把付了钱的一餐吃回来。
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到头来全便宜正方体了。
她刚刚对着正方体胡言乱语瞎输出一通,现在人是神清气爽了,乳腺也通畅了,就是不知道正方体会怎么对陈女士麻友添油加醋,然后再一纸诉状告到陈女士那儿去。
阮芒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顺着路两边行道树下连成片的树荫往前走。
她点开聊天软件上和陈女士的对话框,最后一条停留在今天早上陈女士发来的警告:[再把相亲搞黄,看我怎么收拾你!!!!!!]
感叹号和陈女士的警告程度成正比。
指尖再往上划拉,是一条营销号推文:[女人独居时,一定要注意这十件事。]
阮芒:“……”
阮芒毕业之后就从家里搬了出来,这条商业街离她家不算远,走路也就十分钟不到。
小区门口好像有什么新店开业,店门外喜气洋洋摆着标配的发财树花篮等等诸如此类,红通通一片。
大音响来来回回播着好运来,还是混响那种,磨得人耳朵发麻。
走近一看才知道,是某家外省的奶茶品牌,阮芒大学去旅游时喝过,很久没关注,才知道已经开到了省外来。
开业的生意很好,不大的店面挤满了人,门口还有好几个等着打包的外卖小哥。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理念,阮芒排了好一会儿的队,买了杯厚芝士奶盖,又在店员小姐姐的强烈推荐下新店优惠加一元换购了一支海盐冰淇淋。
插上吸管尝了口奶盖,阮芒单手拎着,打算带回家再慢慢品尝。
另一只手中的海盐冰淇淋形状完美,天空中云层很薄,在明亮的阳光下呈现一种清浅的冰晶蓝。
像盛在脆皮筒里的透亮海水。
阮芒舔了下冰淇淋尖尖,清爽微咸,口感醇厚。
夏天正午,这个点的小区里没什么人。
云层稀薄,明亮的阳光有些晃眼。
阮芒眯虚起眼远远望去,树荫下花坛边站着个男人,身材颀长,宽肩窄腰,简简单单一身黑,也不站直,姿态散漫松弛,往那一杵,却莫名吸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