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阮芒说着说嗨了,把这事忘了,“因为昨天跟她聊了一晚上,突然就想到毕业的时候,在宿舍吃的最后一顿就是火锅。”
阮芒比划着:“当时宿舍不都限电限功率吗?我们四个人就买了一口小锅,在拼夕夕买的,广告打的说是宿舍也能用。”
裴时樾顺着问下去:“结果跳闸了?还是被宿管阿姨制裁了。”
阮芒转过头看着他,乐不可支:“你的校园经历很丰富多彩啊,男朋友。其实都没有,就是单纯的没烫熟,第二天拍毕业照,我们一个宿舍都中招了,在厕所排队,最后好不容易跑过去,拍照的时候学士帽还戴歪了。”
裴时樾安慰她:“往好处想,第二天不是答辩。”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阮芒抄起旁边一个抱枕想砸他,想了想,在开车,还是忍住了。
车子驶入地库缓缓停下,裴时樾从车上下来,从后备箱拎出来大包小包,接着说:“其实还好,只是没熟,我当时隔壁宿舍有人偷渡了炉子上楼。”
阮芒想接过来几袋,被他眼神制止,朝前面扬了扬下巴:“不用,走吧,拿得下。”
阮芒好奇:“带炉子干嘛?”
裴时樾:“在宿舍烧烤。”
阮芒“啊”了一声,按亮了电梯按钮:“那不有烟吗?”
裴时樾勾着唇:“何止是有烟,那一夜,哥几个睡得都很死。”
阮芒眨眨眼:“不会一氧化碳中毒了吧?”
“有一个中途去阳台抽了根烟,回来没关门,不然不好说。”
电梯驶入十七楼,电梯门在眼前开合。
阮芒一边笑一边往前走,用手背蹭了蹭眼尾:“这么有意思的事儿怎么之前还藏着掖着呢?”
裴时樾很无辜:“你之前没提过,不知道你喜欢听。”
阮芒进门换了拖鞋,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俩人一起凑在洗手台镜子前,手上沾满泡沫,看着流水一点一点把泡沫冲走。
阮芒突然感觉有点儿遗憾:“我要是能跟你早点认识就好了,最好是上大学就认识。”
裴时樾给她擦了擦手,撩起眼皮看着她:“为什么不再早点,高中就认识。”
“你可拉倒吧,”阮芒笑嘻嘻盯着他,“你怎么不说穿开裆裤就认识?”
“也不是不行。”
其实从高中开始认识是最有可能也是最合理的,因为裴时樾和阮塬青就是同一所高中的校友,只不过差了八届。
甚至循环了一遍俩人还是同一个班主任。
阮芒当时其实也可以上一中,只不过一中离家很远,老阮心疼闺女,最后让她报了离家比较近一点的实验。
老阮当年的一个小巧思,直接让两个人的相遇推迟了五年。
如果当时上一中的话,阮芒高一那年裴时樾正好还没毕业,虽然整整差了三届,但也不是没可能在学校操场偶遇。
毕竟在面积有限的校园里遇见,比在大马路上因为一杯奶盖结下不解之缘概率大得多。
裴时樾在厨房洗菜,收拾很久没用过的电煮锅,阮芒想进去帮忙被人冷漠无情赶出来。
闲得没事儿干,阮芒摸出手机把今天没收的菜提前收一下。
两个本挂机还没挂完,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阮芒从沙发上爬起来,仰着脑袋问:“谁啊?你点外卖了?”
她踩着拖鞋去开门,门外却站着一位陌生的老太太,看起来七十多岁,但眼神看起来依然锐利,穿着打扮也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
总之气质和阮芒奶奶外婆这种慈祥柔和的老人看起来不太一样,但哪儿不一样阮芒也说不清。
阮芒以为她走错了,歪了歪脑袋,很有礼貌:“您好,您找谁?”
老人视线平静地越过她,看向她身后:“我找裴时樾。”
阮芒下意识回头,和从厨房走出来的裴时樾对上视线,他看见老人的一瞬间,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顿了顿,搭上阮芒的肩,顺势把人往身后带:“您怎么来了,这是阮芒,我女朋友。”
阮芒之前只听裴时樾说了家里基本情况,知道他有个渣爹和后妈,还有个讨人厌的哥,从来没听说还有个老太太。
而且还是个看起来不是太温柔的老太太,目测应该是他奶奶。
见家长见得有点太突然,阮芒坐在两个人之间,手指抠着衣摆,如坐针毡。
氛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老太太看向阮芒,率先开口:“阮丫头?”
阮芒噌地一下坐直了:“奶奶好,我叫阮芒。”
裴时樾没言语,只是抬手在她背上按了按,阮芒没懂他什么意思,觉得在老年人面前小动作不太好,从身后悄咪咪拍掉他的手。
老太太点点头:“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阮芒:“?”
阮芒眸子倏地瞪大了,她也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要求,刚想站起来,被裴时樾从身后拉住手腕。
裴时樾站起身,拧着眉,表情和语气都有点冷:“您有什么想问的在这问就好。”
阮芒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老太太也不是省油灯,十有八九和他家那帮王八蛋是一伙的,而且估计八成对裴时樾也不怎么好。
不然哪儿有老太太见到孙子一句关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