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路过阮芒旁边时候泪眼汪汪:“老板娘你是我永远的老板娘。”
阮芒和裴时樾走在最后面,她悄悄捏了捏他的手,煞有介事道:“你看你给人家都压榨成什么样儿了。”
裴时樾有点好笑地看着她,半开玩笑:“你要不要也来公司试试?”
阮芒扬着眼,语气很飘:“我才不要,你自己努力吧,等你飞升了我直接骑你头上。”
他低下头,贴在她耳边,吐息温热:“不用等我飞升,你现在也能骑。我。”
阮芒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带着耳尖都泛着绯色,她烫到似的一把甩开他的手,飞快往前走:“耍流氓你这人。”
吃饭的时候,阮芒和时飞捷打了个照面过去,她这才回忆起楼梯间的事情,随口问了一句:“咱们高层有个王总吗?”
裴时樾垂下眼专心致志给她剥虾:“哪门子王总?”
“奇怪了,”阮芒小声嘀咕,“我晚上来的时候听见眼镜哥,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去展子的那个男生,在和什么王总打电话。”
裴时樾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算了,”阮芒懒得再纠结,“没准是那个王总,天凉王破的王总。”
裴时樾很明显没听懂,没冲浪到这一块:“嗯?”
阮芒一本正经道:“一看你就没看过霸道总裁爱上我,人家都是这么写的,如果谁敢欺负女主,总裁就会说,天凉了,让王氏集团破产吧。”
裴时樾给她喂了只虾,忍俊不禁:“什么乱七八糟的。”
阮芒嚼嚼嚼:“你没有少女心。”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吃完饭阮芒没舍得走,跟着裴时樾回了公司。
现在回想起,她也是来了这间办公室之后,才发现自己对他有点儿不可说的占有欲。
这里也可以说是梦开始的地方。
阮芒在办公室溜达了一圈儿,熟悉一下地形,指着桌子,歪着头问他:“这里还会刷新美女姐姐投喂的甜品和咖啡吗?”
裴时樾开了电脑,反应了两秒,才回想起来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他低声笑了下,朝她招招手。
阮芒不解地走过来:“我告诉你,转移话题没用,我记性可是很好的。”
他单手点开软件,另一只手把人抱上腿,旋即抬手敲了敲桌沿:“你上次在这儿也是这么吃醋的,用不用帮你回忆一下。”
阮芒原本想拿捏他一下,结果被反将一军,她咬着牙鼓了鼓腮帮子,时隔多天小河豚重新上线。
被他戳了戳脸。
“算了,”阮芒抬起脸在他喉结上亲了一口,“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还要早点睡呢。”
他低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好。”
办公室里面是个套间,可以简单洗漱,还有张小床,依旧是简约的黑白灰,和他家里的装修风格如出一辙。
阮芒来之前洗过澡了,简单冲了冲,躺在床上玩手机,不知不觉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梦半醒中,阮芒感觉额头被人亲了亲,她努力克服了惺忪的睡意,揉了揉眼皮睁开眼睛。
过了好几秒眼睛才适应周遭的黑暗,阮芒感觉到自己从身后被人环住,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人觉得安心。
她翻了个身,软绵绵的一团蜷在他怀里,小声嘟囔着问他:“你还没睡吗?”
裴时樾沉默着,把头埋进她颈窝蹭了蹭,声音埋得很低,气流丝丝缕缕似叹息:“还没有,我有点累。”
阮芒睫毛颤了颤,困意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这好像是自从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见他主动展现出这样脆弱的一面,像是某种大型犬,终于朝她翻出了柔软无害的腹部。
阮芒以前不知道在贴吧还是哪儿看过这样一句话,男人什么时候最性感。
回答超级多,能发出来的发不出来的,多到能出一本书。
她印象最深的一个答案是,当他工作一天,伏在你的背上,低声对你说他好累。
但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心疼。
她抬手温柔地环住他脖颈,缓声说:“我能和你感同身受,我好像长这么大一直顺风顺水的,只有一件事算是挫折。我以前刚毕业的时候在一家无良工作室实习画漫画,流水线工程,作品连署名都不能有。我当时特别内耗,也特别累,觉得每天睁开眼睛都是在上刑,然后我妈妈跟我说,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宝贝,不管怎么样,晚上都可以回家吃饭,家里永远给你留一个碗,一双筷子。”
裴时樾静静地看着她,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干净很纯粹的小姑娘,没有经历过太多复杂的人际,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她红着眼睛,声音染上哽意:“我这样说可能会有些词不达意,但我的意思是,一切都会好的,对不对,不管考得怎么样,我永远都在家等你,永远都陪着你。”
他轻轻地吻上她湿漉漉的眼尾,不沾染任何情欲,缱绻而认真:“谢谢那天,让我遇见你。”
阮芒破涕为笑,“噗嗤”一声笑出来:“是不是还要谢谢奶盖,谢谢冰淇淋,谢谢奶茶店开到小区门口,谢谢店主这个伟大的改变我一生轨迹的决定。”
裴时樾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在认认真真表白,你不要这么煞风景。”
阮芒脸颊贴着他胸口,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声传递过来:“裴时樾。”
“嗯?”
“睡吧,睡饱了明天再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