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塬青看见他手里拎着打包盒,扭头朝房间里喊了一嗓子:“你点外卖了?”
熟悉的女声“啊”了一声,同样扯着嗓子回答他:“没有啊?”
男人退出去半步,看了眼头顶的门牌号,波澜不惊道:“不好意思,走错了。”
“嗷嗷。”阮塬青朝他点点头,砰的关上了门。
阮芒这才姗姗来迟,她下意识朝着门口看了眼:“谁啊?”
少年耸耸肩:“不知道啊,没见过,看着也不像送外卖的。”
阮芒不淡定了,她眼睫唰地抬起,试探着问:“是个男人?看着大概二十多岁?”
“对啊。”
“长得很高,也很帅?”
阮塬青:“?”
少年一脸狐疑:“你怎么知道的,你在屋里开透视了?”
阮芒给了他一记脑瓜崩:“开你个头。”
“卧槽,”少年嘴巴张成一个o型,“该不会是我姐夫吧?我把我姐夫赶走了?哎呀,姐你真是的,也不早点告诉我,我有罪,我这就去把我姐夫拉回来……”
他说着就要去开门,被阮芒一把拉回来:“哪门子姐夫,假姐夫那能叫姐夫吗?”
阮塬青:“?”
少年顿了顿,迟疑了下:“姐夫姓贾?”
“……”
阮芒一时半会儿跟他解释不清这里面复杂的弯弯绕绕。
“你个小孩儿先别管,进屋写作业去,”阮芒把阮塬青摁在沙发上,“我出去一趟。”
阮芒匆匆换了件短袖,坐电梯朝着十七楼去,刚进电梯她就后悔了,为什么她要主动上来啊,万一刚刚来的人就不是他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他,人不是忙着养鱼呢吗?
她一算不上金主的金主就这样上去多冒昧啊。
往常早上人稍微多一点,都慢得像被胶水粘住的电梯现在倒是不磨蹭了,没见这么快过,唰地一下就到了十七楼,电梯门打开,她刚要按上关门打道回府,手还悬停在半空中,下一秒,和电梯门外的男人面面相觑。
阮芒整个人凝固了两秒,尴尬地张了张嘴:“哎呀真不小心,我想下楼的来着,怎么就按错了键呢……”
裴时樾懒懒散散倚着墙边,没什么表情盯着她,冷笑一声,声线低淡:“不小心忘了按1,又不小心按到了对角线的17,真是不小心。”
阮芒:“……”
不知道为什么,阮芒觉得这位哥今天看起来有点冷,话里话外还带着赤裸裸的嘲讽,倒是和她第一次见他打电话的时候有点像。
可能是因为被阮塬青赶出来了?
谁吃那么响哐叽一个大闭门羹能开心呢?
嗯,一定是这样。
这位哥可是她在陈女士面前的保命符,和她一荣俱荣,他不损她损,堪称一级保护动物,可不能磕着碰着,万一人一不高兴直接跑路了,阮芒哭都没地哭去。
多么畸形多么不平等的关系啊。
阮芒突然脑洞大开脑补到以前最爱看的土味霸总小说,她恍然大悟了,怪不得总裁都钟爱和小白花签这个内个酱酱酿酿的恋爱条约。
现在的重中之重是先稳住他,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阮芒回过神来,撩了撩眼皮,试探着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楼下吃个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