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偏着头,一路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五光十色的灯光照映在他脸上,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季肇然低头把手里的学生证翻了一面。
入目即是一个眉眼精致,望着镜头羞怯一笑的男生,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陶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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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蜜正站在宿舍的镜子前频频整理袖口和领口,对着自己今天特意选择熨烫平整的衬衫满意的不行。
为了今天他从昨天开始就开始准备着装发型,还特意忍痛请了一天的兼职假期。
兼职请假对别人来说或许挺常见的,但对陶蜜来说就是难得一见。
原因无他,因为陶蜜很穷,还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穷,是一穷二白的穷。
陶蜜家在镇上出了名的贫困山沟沟里,家里穷的扶贫办过来都要掉眼泪,但这样的山沟沟偏偏飞出陶蜜这只金凤凰。
尽管从小学开始陶蜜就经常请假回家帮忙收稻谷不常上课,但架不住自己天资聪颖,初中轻轻松松就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高考结束后更是镇上里唯一一个考上a市首都名牌大学的大学生。
按理说作为小镇状元,镇里的奖学金也不至于让陶蜜大学这么落魄。
奈何陶蜜有个药罐子的老爹,这些年吃药抓药的钱零零散散加起来欠了一屁股的外债。
临大学开学前两个月,陶蜜咬咬牙把心一横,把奖学金全留家里了。
自己拉着一个蛇皮袋的家当,几百块和一张首都的火车票直接北上了,做了两个月的服务员硬是把学费生活费给赚了出来。
姜嘉慕正坐在电脑前玩游戏他一转头给看乐了,免不了调侃一番。
“陶蜜,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终于舍得换了你那件卫衣了啊?”
从上个月天气变冷到现在,姜嘉慕就没有见过陶蜜换衣服,洗的发白的黑色卫衣和洗的发灰的棕色外套两件来回换着穿。
这话说的,陶蜜不赞同的瞥了他一眼,表情很微妙,看起来姜嘉慕说的话对挺不乐意的。
陶蜜觉得首都挺好的,他没有想过自己做服务员一天可以赚这么多钱,要是在老家他去搬砖头一天能赚五十就已经能乐的一晚上睡不着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陶蜜觉得自己舍友有些思想挺木的,一点都不懂得思考!他觉得钱是可以花在很多地方的,唯独花在衣服上是最浪费的!
陶蜜不理解为什么姜嘉慕衣服可以买整整一衣柜,衣服在他看来遮住身体就足够了,再说了他平时除了上课的常服,就是兼职时穿的工服根本穿不上其他衣服!
陶蜜拧着眉有点生气的说。“衣服是最浪费钱的,你不要总是买衣服,史记汉高祖说过,衣不重彩。。。。。。”
他还带点婴儿肥,腮颊肉乎乎的,整个人看上去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
姜嘉慕沉默一瞬表情挺复杂的,他是个颜控,一开始进宿舍对陶蜜感官还挺好的,无他。
大概因为陶蜜长得太漂亮了,栗色的头发软软的,一双眼睛特别漂亮,看人的时候亮晶晶的和小鹿一样,笑起来左边嘴角还有个梨涡,显得很乖。
结果接触下来没几天,姜嘉慕就发现陶蜜是个奇葩,真是白瞎了那张脸。
陶蜜还没说完,就被康俊驰打断,他讥讽道:“理他干嘛,一副穷酸样。”
整个宿舍康俊驰最不喜欢的就是陶蜜了,家里那么穷,偏偏生了一张小白脸。
康俊驰从小就是人来精,他家境不错还会来事,人缘一直都很好。
一开始进宿舍的时候,康俊驰还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虽然三个都是好样貌的就他普普通通,但这不也是他的长处吗?
鲜花难道还会不喜欢绿叶衬托?
他眼睛尖,陶蜜虽然是个穷鬼,但是其他两个舍友不是啊!
那两个舍友虽然没怎么提及自己家里,但这衣服手表哪件不是牌子?
特别是姜嘉慕,就手机上的一个挂件,他上次偷偷查了一下,就要小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