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的营地和野马的领地隔了很长一段距离,远到他都不需要担心塔米尔会派人跟踪他找过来。
既然他在这儿都能听见野马的嘶鸣声,只能说明野马领地出了大事,白藏把云鸷身后的衣服一捋捋平,把养子往怀里一抱,托着他起身就往野马领地的方向走去。
“义父?”云鸷吓了一跳,紧紧抱住他的肩膀,“我能自己走。”
“我知道。”白藏拍拍他的屁。。股,“好好待着就行,义父带你过去。”
白藏的体力就算是在战士的行列中都是名列前茅的,昨天从营地到塔野马领地一来一回也不过一个小时左右——他随身的东西不多,除了这身衣服,也就还剩下一块手表了,因为不了解这个世界计算时间的方式,也就不能确定手表的时间是否准确,但用来计时还是没问题的。
云鸷趴在白藏肩头,看向远方野马领地中燃起的熊熊烈火以及浓浓的黑烟,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附在白藏耳边轻声道:“义父,是掠夺者。”
“掠夺者?”
“嗯,他们脱离自己的族群,经常抢夺其他种群的食物和领地,”云鸷解释道,“有时候也会杀光整个族群的亚人。”
白藏没有细问什么是亚人,反正大概能听懂就行:“过去看看再说。”
云鸷点点头,眸中有些忧虑地看向那冲天而起的黑烟——出于私心,他不想让义父贸然过去帮忙,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但他更不愿意违背白藏的命令。
野马领地之中现在的确是一团糟,几只翅膀上带着些许红色羽毛的巨型鸟类正用粗壮的爪子抓起篝火中的火棍四处乱扔,将每一处都点燃,而他们宽大的翅膀随便一扇,就足以让火舌跃起一米多高!
也有几只鸟类亚人正试图从野马亚人的手中抢夺食物或是武器,甚至是一件衣服。
野马幼崽不敢哭出声来,躲在姆妈怀里瞪大眼睛看向领地中央那些一言不发,却把他们的家园破坏成一片火海的家伙。
“查查儿!”塔米尔变成了半人半马的模样,举起手中的弓箭瞄准了掠夺者的首领,“让你的人停下来!我们没有招惹你们!”
“塔米尔,谁告诉你掠夺者实行掠夺非要和对方有仇才行?”带领着众多掠夺者的是一个殷鸟亚人,他身形高大,身后两支翼展惊人的翅膀不算乖巧地收着,只要张开,随时可以扇飞塔米尔,“掠夺者被称之为掠夺者,自然有他的理由。”
塔米尔成为野马一族的首领还没有多久,在这种时候难免慌乱了些,他回头看向身后正在和掠夺者们拼斗着的族人们和有一半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小屋们,咬牙重新将弓箭瞄准了查查儿:“从我的领地中滚出去!”
“很不幸,塔米尔。”查查儿淡定笑道,“你的领地?很快就不是你的领地了,如果你们识相,可以帮我们省点力气,自己跳进火里吗?我还挺想尝尝野马肉的味道呢。”
“查查儿,你这个疯子……疯子!”塔米尔被他的话震惊到无以复加,“你已经和边界的那些疯子一样开始吃亚人种群的肉了吗?”
“没办法啊,我们也是要活下去的。”查查儿摊开手,对身后的手下们道,“去,帮他们一把,把塔米尔交给我。”
塔米尔一蹄子踢飞了两个殷鸟亚人,但他们受击后立刻展开翅膀飞上了半空,野马毕竟是近战型斗士,一旦和掠夺者拉开了距离就没办法再追击,一时之间塔米尔前后为敌,进退两难。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盆地高坡上,昨天和他交换过衣服的男人正盯着这边。
“……殷鸟?”
“是的,义父。”云鸷伸手指着空中那些放火杀人的掠夺者们,“殷鸟的族群在东方,他们应该和那边的种群关系不大。”
“你认得掠夺者的首领吗?”白藏指了指中央和塔米尔对峙着的高大男人,男人身后的翅膀单边翼展至少有两米多,变回原型只会更惊人。
得想个办法帮一下塔米尔才行。
白藏沉吟着,听养子道:“不认识,但是听说过。”
“嗯?”
“我的父母曾经在一次狩猎中遇见过他们,是掠夺者害死了他们,就算这样他们还不觉得够,”云鸷咬牙道,“他们追到了我们的领地中,就像现在这样,几乎杀光了我所有的族人。”
白藏无言地捏捏他单薄的肩膀,对于养子能够把这些埋在心里的伤心事说给他听,白藏既心疼也欣慰——小孩儿信任着他呢。
“义父,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