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升起各种可怕的想法,面上却仍然维持着自己漫不经心的表情,目光已经开始搜索了起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落在外面的树上,正是来打探情报的黑羽盗一。
对上了麦卡伦的眼神,黑羽盗一也不怕,静静地站着,任由他打量。
真是渴望什么来什么。
麦卡伦的眼睛嗖的一下亮了,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牙尖,目光瞬间聚在他的绿色丝带上,像是猎狗遇到掉落在路边上美味的肉。
黑羽盗一:?
但很快他就来不及细想了。
头发微卷的少年一只脚踩在了窗台上,没有丝毫犹豫就朝着黑鸦的方向跳去。
琴酒只觉得背后有一阵凉风刮过,转身一看,刚刚还跟在身后的人已经消失了踪迹。
琴酒:算了,能完成任务就好。
虽然这里只是二楼,但,这么干脆的吗?
黑羽盗一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一眯,脚尖轻点,利用滑翔翼的机关短暂性地浮在了半空中,然后借助一阵风,落在一个木屋的屋顶上,就像一只灵活的乌鸦。
树枝距离窗户的距离不算近,但黑羽盗一莫名有种直觉,他可以够到。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少年外表的男人有着不符合他纤细身体外表的弹跳力,一个跃起就落在了黑衣男刚刚踩着的树枝上,可惜地望着逃走的男人。
就差一点点
不过,没关系。
麦卡伦微微躬身,脚部肌肉隐隐发力,在琴酒和黑羽盗一震惊的目光下,跳了起来,不,准确来说,是飞了起来。
少年身轻似燕,短小的身躯瞬间绷成了一个弓的形状,发出破空的声响,下一秒,就像炮弹似地发射了出来,几个呼吸,就到了黑羽盗一眼前。
但距离还是差一段,就在黑羽盗一以为他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破空声突然响起,银白色的细线以极快的速度戳进了他身侧的墙壁上,硬生生地戳出了一个洞。
如果刚刚没及时躲开,恐怕就会洞穿他的身体,黑羽盗一的身体也紧绷了起来,微微侧身,就对上了一双冷静的琥珀色眼睛,锐利的目光就像利剑一般剖开他的要害。
黑羽盗一如坠冰窟,浑身都凉飕飕的,感觉在刚刚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被肢解了一遍。
不过,还不够。
他干脆地落到了后面布满绿植的墙壁上,成功躲过了麦卡伦布置下的细线。
锋利的丝线在月光下莹莹发亮,随着麦卡伦手指的拨动轻巧地在空中移动了起来,仿佛是在演奏一首欢快的曲子,只有被它不幸卷入的树叶和昆虫才知道这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多少危险。
麦卡伦威士忌的名号,即使是他潜伏在动物园也略有耳闻。
黑羽盗一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观察着少年的外貌,确实如传闻一般,是出乎意料的年幼,没有易容,也没有手术痕迹,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张15,6岁的脸。
但麦卡伦威士忌的名号,在二十多年前早已响彻了欧洲地下世界。
行事残忍诡谲,面貌天真可爱,原本动物园对他的关注也不多,直到过了数十年人却依旧是童颜。
虽然大多数人都在猜测是为了将这个位置传承下去,所以有继任者故意易容成初代麦卡伦的样子。
但从一天比一天高的赏金来看,信的人也不少,其中就包括了动物园的首领。
要不是麦卡伦是黑衣组织的干部,恐怕他早就会在组织的试验基地里见到麦卡伦。
虽然组织的主线是找到潘多拉,但其他办法也不是没有试过,虽然实验范围有限,但也小有涉猎。
“你知道,你的boss在外面抛售着你的消息吗?”黑羽盗一试探性地开口。
根据他的调查显示,黑衣组织的人一向小心谨慎,活动了数十年暴露出来的消息也仅仅只有喜欢穿黑衣,干部以酒作为代号而已,就连有什么酒名,干部长什么模样,知道的人都不多。
但偏偏,麦卡伦的消息在地下组织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麦卡伦仍然聚精会神地攻击着他,听到这句话,手上的速度都没有慢下来。
将死之人说的话不必在意。
从他的眼神中理解到这层意思的黑羽盗一无奈地从披风底部拿出一把通体黑色的手枪,快速地朝几个节点开枪,扑克牌利落地切断了丝线,这张精心编织的蛛网在几秒间就被破坏的稀碎。
麦卡伦的眼瞳这才微缩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收回了手上的线,转而上手格斗。
接了几下,显然,黑羽盗一的格斗实力比不上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麦卡伦,不过切磋了几回,手枪就被迫落在了地上。
麦卡伦一脚勾住手枪,借力把它踢到了空中,正想去接,就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咔擦声。
不对!
在判断出手枪有问题后,他转拿为抛,轻而易举地就把它扔到了大约三米高的位置。
下一秒,天边就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大烟花,眼前的人也不知何时没了踪迹。
麦卡伦身上沾满了打斗留下的灰尘,他皱了皱眉,气压低的让人无法忽视。
见到麦卡伦灰溜溜的样子,琴酒挑了挑眉,罕见地没有出言讥讽,对每个干部要用的办法是不同的。
尤其是对这种特殊的实验品干部。
况且,他上一次见到麦卡伦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还是格拉帕因为追击组织叛徒的时候受了点伤。
那个叛徒的结局好像是被剁成了臊子吧,物理意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