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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郑想只恨自己的眼睛不是相机。

她眨了眨眼，冲梁书昼大脑空白地笑了一下，慢吞吞转过脑袋看向窗外的月亮，悄悄长吐了一口气。

空气沉默下来。

郑想对梁书昼的评价真心实意，他给人的感觉介于过分热情和惜字如金之间，跟他相处和说话都很舒服，甚至也能包括现在，跟他一起安静地坐在这里晒月亮。

一直到郑想忍不住偏开头打了个哈欠，梁书昼才看了一眼时间，开口打破沉默。

“不早了，要回去休息了吗？”

“好啊。”郑想伸了个懒腰，把靠枕放到一旁后起身。

“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嗯，你也是。”

郑想回到房间时，喻梦霏还没回来，点开微信，“重色轻友”的人对话框里也空荡荡的。

她笑了笑，在桌边坐下，手无意识地揣进外套口袋，仿佛探进火炉的触感让郑想忽然反应过来，刚刚忘了把梁书昼的暖手宝还给他。

郑想起身出门看了看楼下，一楼的灯都关了，一片漆黑，梁书昼的门也关着。

她于是折返，从口袋里拿出暖手宝捧在手心，拍了张照片发给梁书昼。

郑想：这个忘记还给你了

梁书昼：没事，你拿着吧

梁书昼：本来就是给你带的，明天也还能用上

郑想发了个小白狗鞠躬感谢的表情包过去，梁书昼回得很快，同系列的另一只小鸡毛出现在屏幕上，侧着脑袋朝她wink。

可爱。

喻梦霏回来的时候，郑想已经换回了睡衣，正靠坐在床上玩手机。

“回来啦。”郑想放下手机，目光锁定在了她身上，“怎么样？你们看了什么？”

喻梦霏说了个郑想没看过的国外电影的名字，脱了外套迎着她的目光走过来，在郑想床边坐下，一本正经地跟她分享电影的观后感。

“哎呀，谁要听你说这个了。”郑想佯作不满，坐直了凑过去些，推推喻梦霏的手臂，心心念念着本次出游的主线任务，“快说说，你们俩有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

喻梦霏笑了：“发展？没有啊。”

“没有？”郑想睁大了眼睛，“一点都没有？”

喻梦霏摇摇头：“没有，就还是保持原状，暧昧期。”

郑想不解地皱起眉。

“这你就不懂了吧。”喻梦霏神秘兮兮地往床头挪了挪，靠郑想更近了些，冲她眨眨眼，“暧昧一时爽，一直暧昧一直爽。”

……是这样吗？

郑想作为母单选手，对谈恋爱这件事属于“只见过猪跑”，也并不太理解喻梦霏口中的暧昧期的爽点在哪里。

但不管是暧昧还是恋爱都需要不被打扰的空间，这一点郑想很清楚，因此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很自觉地没有跟喻梦霏走在一起。

“我昨天答应了梁书昼，今天要给他拍照。”郑想举起挂在身前的相机，又把大疆交给了喻梦霏，“这个给你，你快去跟季川一起走。”

今天上午的安排是民宿附近的一条徒步路线，不长，但能一口气经过好几个打卡点。

虽然气温不算高，但好在天气不错，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郑想走在林间木质的小路上深深吸气，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充盈着整个鼻腔，疲惫值被一扫而空，仿佛连上了自然牌充电宝，电量噌噌上涨。

大家说说笑笑走得不快，郑想举着相机四处按快门，偶尔故意落后几步找合适的角度，偷偷把喻梦霏和季川的背影框进镜头里。

很快，众人来到了第一个打卡点，是个小的观景平台，倚着栏杆远望，满目层叠的山和林海。

“冷吗？”

梁书昼走到了郑想旁边。

“完全不冷。”郑想摇摇头，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小鱼暖手宝，“我还带了你给我的这个呢，而且走着走着人就热乎了。”

梁书昼莞尔：“那就——”

他话还没说完，郑想忽然看到什么，抬手指了指拐角处的栏杆：“你站到那边去，我给你拍张照。”

梁书昼于是把剩下半句话咽了回去，转头看了看郑想指的地方，配合地走过去站定：“这里？”

郑想点点头，举起相机。

梁书昼还是穿了一身黑色，跟昨天相比多了个背包，虽然他就算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也是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但怎么看都有点儿像是在罚站。

郑想迟迟没按下快门，片刻后从相机后面探出脑袋，犹豫地问道：“你能不能……换个动作？”

她想了想，随即试图给出建议：“你要不侧一点靠着栏杆呢，可以不用看镜头。”

梁书昼按她说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样？”

他转头看过来跟郑想确认的时候，她眼疾手快地抓拍了一张，梁书昼的表情自然生动，不像木头人了，效果相当不错，p上一些文字可以直接作为日杂封面的程度。

郑想点点头，十分满意，正准备乘胜追击时，镜头里忽然闯进一道影子，刚才正靠着栏杆自拍的季越闪了过来，抬起胳膊搭上了梁书昼的肩膀，笑嘻嘻地咧开嘴，冲郑想的镜头比了个耶。

梁书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