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苏漾抱着她的几个妆奁,胳膊张开,像护着幼崽一样不许她们拿走,好似要取她的命般藏在怀中,护得严严实实的。
现在她说不要了,她舍得吗?
“那白糖糕呢?”
“我不爱吃这个。”
“你之前不是最爱吃这个,说怎么吃也吃不够吗?”
“我现在不爱了。”苏漾丝毫不慌,气定神闲地说。
谢执看向刚才被他扔到地上的白糖糕,有一个明显的张得大大的咬痕,糕点也只剩了个月牙形边边。
一时无言以对。
“来人还不赶快把地上收拾干净。”谢执避开地上杂物,抱起苏漾往凳子上坐。
婢女们这才敢低头上前,清理的清理,收拾的收拾,再从柜子里换新的被褥,很快便打扫干净。
“不要首饰了,也不要糕点了,那漾儿想要什么?”谢执将苏漾往怀里扣了扣,腿往上颠了颠,语气无奈中带着宠溺。
苏漾停了装模作样的哭哭,眼睛偷偷瞄了下,男人面色祥和,o。0???
咚咚锵!
这个谢执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应该说她娇纵蛮横,又在耍娇吗?
两个人开始都见色起意,有着新鲜劲,你情和我愿,可她作天作地,刁蛮任性。
谢执贪恋她的身体,但时间久了终于忍无可忍,看到她就反胃,将她打入冷宫。
莺莺燕燕入怀,早把她忘到九霄云外,她趁机逃出生天。
可自己已经好几天这样□□了啊。
说好的相看两厌呢?
可能是自己太温良了,作的手下留情了。
“我要什么都没用,都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你们都瞧不起我,我只是个大字不识的农女,不配和你们在一起生活。”
苏漾说着泪哗哗淌着,一副真心被辜负,伤心欲绝的模样。
谢执气得眼前发黑,说不出话来。
她一贯会气他。
青宁和一众婢女更是吓得发抖。
她们也和良娣一起生活的啊,她们从没有瞧不起良娣,良娣是她们遇见过最好的主子,也是整个宫里最好的主子。
那几个良娣刚开有点心思,鄙夷良娣身世的婢女在看到这漪澜殿盛宠不倦的境况,也都歇了心。
谢执听苏漾嗓音都哭得微哑,拿起茶盏倒水,就要喂她,看她小嘴又在嘟囔,就先拿在手中,听着她说话。
“你们都讨厌我,背后奚落我,我是爹娘的宝贝,不是你们口中什么都不是的废物,我要回姑苏,我要回去给爹爹娘亲守墓——”
谢执手顿了一顿,忽然发作,反手猛将茶盏掼在地上。
“砰——”巨大声响把苏漾吓得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眼泪也要掉不掉挂在眼角。
一众侍女更是脸色发白。
白瓷杯盏撞在刚清理过的地面,瞬间碎裂,茶水四溅,泼在青绿山水屏风上,淅淅沥沥洒下好一幅泼墨梅花图,更添山水风韵。
瓷片和茶叶交错叠在一起,像谢执和苏漾二人错乱的呼吸。
“以后再说离开这样的话,孤就用金链把你锁床上,除了孤谁也见不到!”
苏漾呆了:“呜呜呜——”
见女子眼里流露出惊恐,谢执这才重新倒了一盏茶。
一时殿内只有很轻的嗦沙摩擦声,那是上等白瓷茶盖在杯盏圈口上细细研磨的声响。
“来。”谢执低着眼眉把茶递到苏漾嘴边。
专心演戏突然对象大怒,苏漾现在还没缓过来,乖乖脸往前移,双手接过,小口喝着。
谢执拂起苏漾披散的发丝捋到耳后,平静地说:“漾儿觉得他们瞧不起你,那我们漾儿当太子妃好不好,以后就当皇后,这样他们敢对漾儿不敬,就把他们都乱棍打死。”
(皇上:你爹我还没死呢!!!)
语出惊雷。
有人欢喜有人愁。
青宁和其他婢女跪在地上,耳朵都支得高高的,听到这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喜出望外。
良娣终于要晋升了,还是太子妃,未来的国母!
现在晋朝没有新皇后,那几个后妃也都无子,位分低下,那么良娣就是最尊贵的女人了!
“恭喜良娣!”漪澜殿的婢女都欢天喜地地祝贺。
愁的自然是苏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