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不喜欢这么吵闹,还这么多人从自己身边走过,每个人都在各种地方跑来跑去,沾染风尘,感觉有些不适。
但看着苏漾亮晶晶的眼,还是拉着她去看杂耍。
人群早已围得严严实实,他俩不好挤开提前到的人群,谢执高,不费力也能看见,苏漾急得只能蹦起来瞅。
“小矮瓜。”
谢执干脆抱起苏漾,让她坐在自己支起的手臂上,把她托起。
猛地升起使苏漾发出小声惊呼,一会儿就高兴起来。
——这个视野她什么都能看到!
谢执大手只得钳住她兴奋地扭来扭去的纤腰。
瘦得和猫一样,托起来都没什么感觉,还没他练武拖的铁柱子重。
从高处看,就只看到苏漾和一些坐在父亲脖子上的小童。
“看看这郎君真疼他娘子。”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大姐,一脸开心地看着面前这对恩爱夫妻,自己人到中年,夫妻也只是搭伙过日子,看见小年轻甜蜜蜜,自己也像注入活力了一样。
现在这么疼媳妇的儿郎可是少见啊。
在她看来疼媳妇的才是有担当的男子气概,可不是那种让妻子和仆人一样低声下气就是男子汉了。
苏漾低头笑着回大姐的话:“是啊是啊,我夫君可疼我可体贴了。”
“你俩是刚成婚吧。”这么黏糊,也就是刚结婚那时候新鲜,等到她这个年纪,看见那老头的脸就糟心地吃不下饭。
“我俩成婚大半年了呢。”苏漾说。
“哦,真恩爱啊。”大姐笑道。
苏漾毫不扭捏,“对,我和夫君永远都不会腻呢。”说着还扭着侧身,双手抱紧了男人脖颈。
谢执不喜和生人说这些私事,觉得苏漾还是太单纯,见个生人,对方不用骗就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给别人看。
男人的脸却像初春的冰湖,在太阳照耀下慢慢化开,浮现淡淡粉晕。
苏漾则一点也不羞涩,还和旁边被举起的小男孩打起了招呼。
“你好呀,你也好高啊。”
小男孩没回话,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姐姐,还和自己挥手了。
“好勇敢的孩子。”
现在正在表演“饮剑”,就是将长剑径直插入咽喉,自己像他这个年纪,坐在父亲脖子上看见别人被剑刺伤可是吓得哇哇哭,也不敢再看了,喊着孩下来回家呢,爹爹还哄自己半天,说这不会伤害到表演者的。
接下来表演的是“大变金钱”,只见那人拿十枚铜钱,叽里咕噜地念了一段咒语,铜钱就由暗黄色变成五种不同颜色。
“哇——”苏漾看得津津有味。
谢执侧头见苏漾难得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地瞧着正中那人手上铜钱,见铜钱变颜色后还发出小声惊叹。
这算什么?
没见识,骗稚童的把戏把她唬的不行。
众人都拍手叫好,还都朝他们扔铜钱,一时赏钱如雨,苏漾也激动得红了脸,问谢执要了把铜板。
谢执看着眼前人本娇嫩的脸庞此刻桃花绽绽,两颊染晕,秾艳极了,也跟着两眸星闪。
“快点快点。”苏漾见谢执被杂技惊到了的呆愣模样,手里却攥着钱袋子不给她,心生不满,知道人家演的好还抠门地舍不得给钱,干脆一把夺过钱袋子,给表演的赏钱。
谢执见苏漾兴冲冲地边撒钱边喊“谢谢,你们太棒了。”不免发笑,心想幸好他安排好要出来玩就让青翳换了些铜板。
表演结束了,苏漾见谢执还没放下自己,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要下来,这才被放了下来。
苏漾看见了有卖灯的,细细的料丝里面还装着萤火虫,还有用西瓜皮做的灯,雕的很精美,让人感慨手艺人的手巧心细。
最后挑挑选选,选出了一个画舫形状的萤火虫灯,还有一个雕着许多大元宝和铜钱的镂空西瓜灯。
“财迷。”谢执心想,若有似无地笑。
二人就慢慢在这人流中一人提着一个灯喘息,引得许多路上注目,男俊女美,很是养眼。
苏漾闻着馄饨香味走到了一个馄饨铺子前,小声说“殿下,我想吃馄饨。”
“刚才宴会上不是用过饭了吗?饿的话我们回去再吃。”谢执皱眉道,他觉得外边的吃食都不是很干净,要吃的话回府让厨子做,不仅卫生,食材还更好些。
“我好久没吃了,就吃一两个尝尝味道。”
“最多只能吃两个。”谢执退一步说道,看着苏漾恳求的眼神,产生自己是虐待孩子的恶毒父母的幻觉。
“老板,来一碗馄饨。”苏漾知道谢执肯定不会吃。
“好嘞,稍等两位客官。”
苏漾叫完餐后就找了个桌子坐下,而谢执还站在一旁,没有坐下的意向。
谢执看着桌椅上附着的陈年油渍,感觉黏黏的,后悔答应苏漾过来吃了。
苏漾一点也不觉得脏乱,桌上油渍对她来说就像喜茶人眼中的茶山,就是茶壶内壁附着的茶渍,是长年茶水浸泡形成的,这样就算装的是清水倒出来也带着淡淡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