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良娣你怎么梳起妆了。”青宁看着苏漾坐在梳妆台前,疑惑道。
“我发现自己这个发钗有点歪了,可能是刚才抱殿下蹭到了吧。”苏漾边对着铜镜重新整理发钗边说。
可青宁记得她出去的时候良娣每个发钗都很正啊。
大抵是看错了吧。
苏漾在榻上看了会儿话本,等到太阳落下一点,不那么热,和往常一样去找张乐姝,正和青宁在路上走着。
“哎呦苏良娣,我想着你现在在收拾行李呢?怎么还有空去找张良媛呢?”
王美人从拐角蹦了出来,脸上笑意藏不住,眼尾嘲讽地上扬,手拿锦帕擦了擦唇角,尾指高高翘起,一幅看好戏的神情。
“因为殿下明天去围猎,我想着你这么受太子殿下喜爱,也一定舍不得把你落在东宫呢。”见苏漾表情一点波动都没,王美人直接说。
苏漾淡淡道:“我没问你。”
王美人笑意微滞,但很快恢复如初,自言自语道:“我以为太子多宠爱你呢?这男人,都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说的天花乱坠,转身就把你给忘了。”
王美人颇语重心长地告诫苏漾。
身旁莺儿听自家主子竟敢私下评论太子,赶紧拉了拉王美人的胳膊,又扭头看了看周围有其他人没有,可不能被有心之人听到。
苏漾只觉时运不济,出门就遇见了癫症患者。
“我要告诉太子你在背后嚼他舌根,搬弄是非。”苏漾扶了扶裙角。
“你胡说,我没有提到太子。”王美人得意嘲讽的表情皴裂,提声道。
“你说太子花心大萝卜,说太子嘴上一套背地一套。”苏漾帮她回想。
“我还要说——说你骂我好啦,骂我短寿。”苏漾突然想到,还开心地两手相拍。
“你,你,你瞎编的话也不看太子会不会信。”王美人手指着苏漾,没想到苏漾竟如此无耻,假话张口就来,可自己底气却越来越不足,眼神左右躲闪,声音也越来越大。
“那你看太子信我的话还是信你的话呗,青宁我们走。”苏漾不欲纠缠,绕过气急败坏的王美人就走了。
身旁青宁就没那么平静了,这个王美人对自家主子恶意这么大,太子没让苏良娣去,好像她自己可以去了一样。
何况往年都是太子自己去的,也没见她去嘲笑其他妃妾啊,整天关注别人,为别人的日常气愤不已,不去想怎么自己提升,怎样让太子注意到自己。
“良娣,真的要告诉太子吗?”青宁问道。
“当然不了,我就说说气气她,这点小事不必给太子说了。”
其实苏漾觉得王美人有点可怜,整日像一个愤怒的小鸟,和那个吵后又去找那个,只为了虚无缥缈的一个男人指头缝里漏出的爱。
期待被谁认可,就会被谁奴役,人只有专注自己的时候才会变得快乐,精力在别人身上时,只会贪婪又扭曲。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她不就是来诱惑太子,得他宠爱的吗?
她们都是太子的奴隶罢了。
但王美人主动来找自己的事,那就不止是可怜了,还愚蠢可恨。
玉雨轩。
“乐姝,你知道明天太子要去围猎吗?”苏漾翻页时不经意提起。
“知道啊,每年都有。”张乐姝回道,不知为何苏漾突然提到这个。
她抬头看着苏漾突然放下书,面色严肃,觉得苏漾表情有种说不出的锐利,以为她在为太子不带她去而伤感。
毕竟她知道苏漾很喜欢太子。
“这个围猎都不带女眷,就是男的之间打猎,办个晚宴,没什么好玩的,还很危险,林里听说还有狼和老虎这种猛兽呢。”张乐姝也放下了话本,安慰苏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