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无容在他身后默默听了一会儿,举手道:“我好像也有一点难受。”
她俩不是暂时的同伴吗?为什么她也中毒了?
书古今回头看她一眼:“哦,忘了给你解药。原谅我吧,曲姐姐。”
他很不走心地这么说了一句,便抛给曲无容一粒用纸包着的小药丸。
曲无容思忖片刻,干吃药丸,瞬间苦得扭脸。
……
玉罗刹好不容易清出一条路,一脚踹开最后挡路的石块,便往里冲了进去。
这么久了火势丝毫不见灭,闻气味像是倒了桐油,夜风一吹,泼再多的水都扑不灭。
玉罗刹心中嘀咕,石林洞府纵然占了片绿洲,可外面天气多干燥石观音是不懂吗?
还存放桐油,是想给自己烧成骨灰埋黄沙里面吗?
按正常逻辑思考,泼洒范围如此之大的桐油必然是石林洞府本身存储的桐油。
但在不正常的情况下,燕尽有作弊的系统空间,放火杀人下毒,不费吹灰之力。
玉罗刹转而又想到炸毁石林的炸药,路上没瞧见炸药的残骸,但爆炸力度不小,如此威力……莫非是朝廷插手了?
思及此,玉罗刹心中一沉。
他对大齐可没有任何认同感。大齐没来时罗刹教在西域中自成一国,他玉罗刹就是无冕之王,可昭阳帝的军队打过来,他就成了大齐百姓玉罗刹。
可恶!
看着玉罗刹逐渐靠近,燕尽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要一直搬石头呢……不愧是大慈大悲玉罗刹,心还挺好的,还给石观音的洞府清路。】
【被挡路了心不好也不行呀。】系统困惑地说道,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吐槽。
燕尽默了一下。
统子不懂他说的笑话,每次回应都很认真,所以让他的笑话更搞笑了。
【……新的采访对象即将抵达,这次可不能站着瞎唠嗑了。石观音可真能说,我都吧啦啦全说完了,她也没说几句和水母阴姬有关的事,就这么讨厌她吗?】
燕尽嘀嘀咕咕,十分不解。
【不是讨厌,是恶心。】系统很关注人类的情绪变化,即使不能理解,但观察得十分之仔细。
石观音听到水母阴姬名字时的作呕感,就像雨天踩到了泥坑里的屎。
甚至是人拉的屎。
燕尽:……
这什么破比喻。
书古今最后也没有和石观音交手,擅长笔杆子和暗器机关表明他不是输出型马甲,如果石观音真的不顾后果要逮住他,书古今只能扯着曲无容溜之大吉。
但石观音相当爱惜自己,无论是脸还是身体,都不想在身上留下伤口。
若是大开大合的刀,直来直去的剑……这些都能有避让闪躲打回的余地,唯独不知会从哪里冒出的暗器最难对付。
石观音可不想让自己漂亮的身躯和动人的容颜留下一点疤痕。
所以燕尽找到了对付石观音最适合的方法。
银丝线在月光下织成一张巨网,密密麻麻,熠熠生辉,将石观音囊括其中。
书古今说:“最后一个问题,你对水母阴姬是否有过一瞬的心动?就一点点,不是真的喜欢的那种心动,就是心跳漏一拍的那种心动,有没有一点点?”
石观音伸手掩面,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铺天盖地,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分明的银线,那些银线随着书古今的手指而动,与肌肤轻轻相触,便能留下一道血痕。
杀人于无形,伤人于于无形。
地上遍布的尸体或受伤的弟子,不是咽喉割伤断气,就是被细线割断臂膀,伤及动脉,血流不止。
这线看似普通,却是致命的武器。
面对书古今的疑问,石观音没好气道:“没有!”
书古今不死心:“真的没有?连恶心的那种心动都没有吗?”
石观音:“……你是不是有病!”
虽然那种心动是真的有!但她怎么可能将心动两个字和水母阴姬扯在一起?
这世上还不存在能让她石观音心动的人!
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的玉罗刹:……这是在玩什么游戏。
他早来了,并默默看了一会儿的戏,眼见事情走向越来越诡异,并且也吃到了个大瓜,于是主动显露身影。
高大石块上的青衫少女低头看他,笑靥如花:“大叔,你终于出来了。”
玉罗刹早已过了震惊的时间段,此时表现得相当冷静,就算“顾惊”隔着另一张易容都认出来他,也没有叫他有丝毫动容。
心里的波澜无需言说,总而言之,玉罗刹表现得比石观音镇定得很。
“真热闹啊。”他说,“带我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