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尽倒是知道金九龄为什么乐意出糗——被扎得像仙人掌的是绣花大盗,关他金九龄什么事?
系统扫描四周环境补全世界地图期间,发现了鬼鬼祟祟的金九龄,不凑热闹不属于燕尽的人生准则,于是,聿飞光“偶遇”冷血,“不小心”发现了偷偷摸摸换装的金九龄。
冷血原本很疑惑,见到换装的金九龄差点被聿飞光的评价带进沟里,好在金九龄够坦荡,这时眼瞧着金九龄被刺,想要站起身,被聿飞光一把拉住。
“等他们聊完。”聿飞光眼神里带着乞求,用气声道。
冷血顿住,收了力道重新向外看。绣花大盗的案子毕竟是金九龄的,他这时出去,也不好解释。
大路上,金九龄掀开外衣,顺手摘下络腮胡,露出年纪渐长却依然儒雅潇洒的面庞,自认笑一笑迷倒一大片的笑容,将自己编造的瞎话,再次向雷纯等人述说。
雷纯下了马车,闻言表情莫测,细瞧之下似有几分不悦。
她当然不悦。
金九龄的话里藏着轻视,以及一种高高在上施舍,仿佛她们应当什么也不说,更不该有任何犹豫地去配合他的计划。
这计划听起来还很扯淡。
雷纯不用想就拒绝了。
她淡淡一笑,拒绝的话毫不留情面。
“纯霄镖局生意忙碌,无暇他顾,还请金捕头另请高明。”
金九龄的表情很难看,比臭水沟里的水还要臭。
树丛里的冷血:……
目睹同事被毫不留情的拒绝,原来是如此的尴尬么?
冷血浑身刺挠。
一旁的聿飞光默默低头,似乎不忍直视。
对雷纯拒绝的选择,冷血认为合情合理,单方面的计划是一回事,总得考虑对方是否愿意合作。
即使不愿意,也不能强求。
金九龄险些当场失控,他信誓旦旦胸有成竹,压根没考虑过被拒绝的可能性,如今不止被拒绝,还叫冷血这个毛头小子看了笑话!
他面上神色瞬息变化,停在一个苦笑上,转头望向树丛,无奈地耸耸肩,道:“冷血捕头,看来计划有变。”
燕尽吐槽:【死中登,不想自己一个人丢脸就拉别人下水,还绿茶上了。】
又想起原随云死变态了,每日骂一句死变态?
系统顿悟:【这就是奸诈啊。】
雷纯眉头一皱,她身后的镖师们也拧着眉头看向树丛中的方向。
碧色眼瞳的少年捕头默默地站起身,片刻之后,伸手从旁边又拽出一个人。
那人一脸云淡风轻,甚至有点超脱世俗的意思在,望着远处树上那只阳雀,仿佛那是一只由金子雕刻的鸟。
雷纯差点气笑了。
“冷血捕头,这是何意?”
雷纯盯着冷血。
两人不熟,但那三人之中,却是雷纯最熟悉的一个人。
——冷血捕头如此端正严明的一个人,总得给她们一个靠得住的解释吧?
冷血尴尬地将事情缘由解释一番,重点强调他和聿飞光纯属路过。
聿飞光捧哏一样接茬:“纯属路过。”
雷纯表情微缓,但眉头仍旧微蹙,视线飘过金九龄,糟糕的心情依旧没有缓解。
金九龄心中暗骂小女子事多,面上露出充满歉意的神色,好声好气地再次道歉:“雷大小姐,是我唐突了,还请见谅。”
不忘茶一下:“这事是我欠缺考量,实在是因绣花大盗行事无忌,受害人伤势惨痛,每日哀嚎,求我尽快捉捕绣花大盗……这才出此下策。”
雷纯:“……”
不如直说她不配合就是心狠。
冷血皱眉。
聿飞光倏地抬头,瞥了眼金九龄。
雷纯心情不佳,不想多聊,回了马车,朝众人抱拳告辞,便驾车远去。
金九龄眼睁睁地看着千金难买的货物从身前驶过,心情自然不必多说。
看向聿飞光,都怪这多管闲事的小子!
他看过去时才发现聿飞光竟然一直盯着他,目光冷漠得不像话。
金九龄心中一惊。
被偷看的人逮住,聿飞光面不改色,淡淡垂眼,若无其事。
冷血没有察觉到双方之间的暗涌,他急着赶路,见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便开口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