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年的时间,从小组长做到项目主管,再到区域公司负责人,后升任总部的开发中心副总经理,一路过关斩将,全凭业绩说话。
原本升迁之路一片大好,直到她被宋知礼狠狠摆了一道。
背后放冷箭这种阴招,亏宋知礼做得出来。
他们是表兄妹,说好听一点,有层割不断的血缘在,合该互帮互助。
可惜生在他们这样的商贾之家,有金钱权势作饵,谁还在乎那点单薄的血缘,是敌是友,全看利益风向。
即使他们同乘寰盛这艘巨轮,渡在名利场的深水之上,平静的水面下翻涌着骇浪,稍有不慎,指不定谁就会被推下船去。
四年前在宋知礼手上吃过亏,被击溃到一败涂地,现在好不容易从谷底爬上来了,宋云今没心思跟他斗。
公司里的事情就够她忙了,且她自认为重回寰盛,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她有能力也有野心,目光只向最高处,未来,她要做寰盛集团这个市值千亿的庞大商业帝国里,手握最高实权的掌权人。
而不是再被当作工具人,卷进无谓的高层内斗,落得被驱逐出局的下场。
过去的恩怨,她本不愿再提。
谁料宋知礼这人好死不死,非要往她的枪口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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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今回国第一桩生意,是和星锐传媒谈的青江路美术馆项目。
星锐老总汪硕,平生唯有两个爱好,美食和高尔夫。
宋云今投其所好,不是约他去品鉴名厨私房菜,就是约他去打高尔夫。
几日的逢迎周旋下来,把汪硕哄得高高兴兴。
汪硕生了一张白白胖胖的面团脸,大约保养得宜,四十上下的年纪,脸上并不见明显的皱纹,看着满面笑容的和气,一对细窄的三角眼泄露了玄机,闪着商人的市侩精明。
“小宋总,我也不跟你卖关子。最近市场不景气你我都知道,大家手头都吃紧,你刚回来,有些消息还是不灵通啊。”
听出他话里有话,宋云今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依然镇定。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就着已经摆好的击球姿势,瞄球,挥杆,一气呵成。
标准漂亮的一击,小白球在空中划出悠长的弧线,直接飞上了果岭。
眼前这片高尔夫球场广袤无垠,铺展在晴朗无云的秋日天空下,空阔纯净的天蓝色倾倒在厚毯似的连绵起伏的草甸上,视野里如悬挂着色彩饱和明亮的巨幅油画。
秋风干爽凛冽,刮过原野,能听见沙沙的声音,吹动着万顷碧波荡漾的油绿色草浪。
午后的阳光薄脆透明,洒落在身上却有灼热温度,久了,晒得人头颈发烫。
宋云今额上已渗出细细的汗,她收了球杆,把目光从飞得又高又远的小白球上收回来,转过脸对着汪硕,笑吟吟道:“汪总指点指点?”
汪硕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仍作气定神闲之态,将球杆夹在臂下,眯着眼,眺望她的小白球消失的方向,捧场地鼓了两下掌。
“嚯!这杆球打得真漂亮,我这半吊子哪里敢指点。”
停顿几秒,他忽又岔开话题:“小宋总,你看我挑的这个球场怎么样?”
宋云今顺着他的话,抬起眼望去。
这一处天青草碧,风景开阔秀丽,一望无边的绿野,绿得让人心旷神怡,置身其中觉出无限惬意。
这片新开业的高尔夫球场,坐落于西郊碧栖湖畔,她回国不久,今天是第一次来。
高尔夫方面,宋云今不是生手,她十几岁就跟着外公和父亲出入权贵名流的社交场合,见人知事,一手球技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国内外大大小小的高尔夫球场她去过不少,不论是环境景观还是场地设施,这里都毋庸置疑可谓最上等。
于是她点点头,发自内心地肯定道:“是很不错。”
“这家俱乐部的老板是我朋友的儿子。当初选址选了大半年,才选中这个依山傍水,闹中取静的好地方,风水上说这种地形藏风聚气,可以纳福纳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