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砚将车开到机场外,蓝牙耳机里的声音还没停过。
“要我说,梁伯父也是好意,你都26岁了还没女朋友,也不怪伯父着急。我记得大学挺多人想追你的吧?有钱有颜有时间的,怎么不同意一个?”
“我到了。”
“哦哦哦,我马上出来。”
很快,一个穿着纯色风衣的男人拎着个箱子就出现在视野里。
梁文砚说了句迈巴赫车牌号,耳机传来一句:“可以啊,都开迈巴赫了。”
“你这啥也不愁,无欲无求的真好啊,我……”
梁文砚冷淡道:“庄彦。”
被喊了名字之后,耳机里便没了声音。
车很显眼,庄彦把行李箱放进去,坐进了副驾驶。
梁文砚把耳机摘下来,瞧了一眼,庄彦中分黑短发,狭长眼睛下有一片淡淡的青色。
“没谈好?”
“可说呢,”庄彦叹了口气,“天天就让我申博搞科研,我说了一百遍我想做临床方面,他们就是不听。还是你好,你选什么梁伯父都支持你。”
梁文砚笑了一下没接话。
窗外风景飞速掠过,庄彦左看右看,发现了车台上的摆件,惊讶地叫了一声。
“这么可爱,你买的?”
梁文砚看了一眼,唇角噙笑:“小叙做的。”
庄彦细细观摩,捏着一个迪西说:“送我一个呗。”
梁文砚:“自己买去。”
“小气鬼。”庄彦把摆件放回去,又忍不住感叹,“小叙真是心灵手巧,我也想有这么个弟弟。”
梁文砚:“那你要管的事可多了,小孩子不仅粘人还得哄,哄过了头就又要骑到你头上来了。”
“还挺有画面感,”庄彦哈哈大笑,“我说你也太宠小叙了,以后他总会独立的,到时候你就没用嘞。”
放在盒子里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梁文砚看了一眼,是梁叙发来的各种报备消息,还有几张图片。
梁文砚唇角无意识地一翘,若无其事地对庄彦说:“小叙对我的感情不一样,就算跟爸闹翻他也会跟着我的。”
其实以前梁文砚没有这么的喜形于色,今天格外春风得意,庄彦不由得问:“联姻跟你父亲打赢了这么得意?”
庄彦算是他至交好友,虽然是大学才认识的,但两人友谊格外亲近。车在潇湘水榭停车库里锁好,梁文砚将昨晚的事说了一圈。
庄彦听完却没急着调侃,脸色有些微妙。
“……你的意思是你不结婚,小叙也不结婚,你俩过一辈子?”
梁文砚一愣。
这话怎么从庄彦嘴巴里说出来这么奇怪呢?
他下意识想说当然不是,但话到嘴边,他又觉得他可以一辈子不结婚,可是梁叙呢?
“小叙现在没独立,依赖你是正常的,你作为哥哥得好好引导啊,不然以后有了女朋友还不能自己做主像什么样子,你说是吧?”
梁文砚:“……你说得对。”
然而他心里有个反对的声音。
无论梁叙以后依赖别人还是逐渐变得独立而不需要他,这两种情况他都不能接受。
庄彦拖出行李箱,看了眼水榭,感叹道:“这地方不错啊,我跟我爷说转机要两天,后天才回去,在你这里住两天昂。”
梁文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到晚上的时候,梁叙才收到了梁文砚的回复。
他发了一些有趣的题目和午饭吃了什么,还拍了几张学校里的桃花。梁文砚每条都有细心回复,但梁叙就是敏锐地察觉到梁文砚兴致不高。
他抱着手机思索了片刻,跑到阳台给梁文砚打了视频电话。
视频很快接通了,明亮的镜头里出现了梁文砚。还是早上那身打扮,眼镜框微微泛着银光,干净的镜片后是一双略带笑意的眼睛。
“怎么了小叙?”
梁叙松了口气,便笑道:“想你了哥哥。”
“小叙想哪一个哥哥啊?”视频里突然出现一道清越的嗓音,梁叙一愣,就看见镜头被修长手指一转,梁文砚无奈的表情过后,是一张同样年轻俊朗的脸。
梁叙眨了眨眼睛,立马道:“庄彦哥哥,好久不见。”
庄彦故作严肃:“小孩子不学好,下自习不好好休息还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