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只有软磨硬泡才能被允许进去陪睡!
“你向布朗泄露了什么东西吗?”奥罗斯轻轻微笑,安瑟却从他身上看出了布朗的影子!
一样的可怕恶毒!
“没有……”他用力摇着头,但其实并没有人需要他的答案。
被当成撒气桶的安瑟四处闪躲,八条腿都快跑出残影了,三只虫把他层层包围,往哪跑都是挨打。
拳头招呼过来跟不要钱似的,狠狠锤在他身上,他们选择了最野蛮最耐打的方法。
反正又不能背着母亲把他弄死。
但是,安瑟就不这么觉得了。
虫真的快被打死了……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向紧闭的房门,多么渴望母亲能出现。
要扑上去敲门吗?
塞西安会救他,还是会嫌弃他吵他睡觉?
他颤颤巍巍收回手,可是、可是妈妈累了一天,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住手!”
蕴含着怒火的声音让他们的动作齐齐一顿,安瑟艰难地从地上抬起头,果真看见了那道宛如天神的身影。
“妈妈……”他滚烫的眼泪喷涌而出,流过之地俱是火辣辣的痛楚,不知有没有毁容。
塞西安冷冷地睨着他们,把几人看得浑身冒冷汗。
房内的隔音这么好,他们还严格控制了动作幅度,安瑟也配合地没有大喊大叫,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吵醒塞西安啊?
殊不知在已经觉醒了精神力的塞西安面前,这道门形同虚设。
只要他想,塞西安就能捕捉到每一个虫子的动态,只是比较耗费精力罢了。
安瑟确实该罚,但他伸出又缩回的手让塞西安辗转反侧,记忆中某个模糊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
他以为,自己早已忘却儿时的记忆。
“你没有向布朗……”
没等塞西安问完,安瑟立刻摇头否认:“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说!妈妈,我昨天晚上真的只是亲了亲你……”
呃,抱了抱,贴了贴,舔了舔……
也算亲了亲吧……
旁边几虫听得怒火膨胀,却在虫母严厉的眼神里极力克制,直到拳头冒出青筋也没动弹。
塞西安找出纱布与药,路过他们时警告道:“以后不经过我允许私自行事,离开的时候不用告诉我。”
私自行事,指的是所有事情。
他非常厌恶生活被把控在别人手里的感觉,今日敢背着他打架斗殴,明日就敢替他处决别人。
他是一个人格独立的成年人,从不是虫族口中幼年的虫母,他不需要其他人代替他做决定。
塞西安很苦恼,为什么总有人喜欢爬到别人头上帮别人做事呢?
之前在帝国是,现在在虫族也是,虽然区别在于虫族并没有包藏祸心。
但他依旧警惕着一切温水煮青蛙的存在。
另外三人低头应声:“是。”
塞西安将安瑟带进了房间,轻轻给他身上青肿的伤口涂上药。
虫母专用的珍贵药剂被抹在自己身上,安瑟感到荣幸,又有些肉疼,他不自觉有些龇牙咧嘴。
塞西安动作慢下来:“疼?”
安瑟摇摇头,又点头:“肉疼,这个药是只能您用的。”
“……”塞西安看了看手中的药瓶,上面空无一文,平平无奇。他淡淡道,“没有那么多规矩。”
安瑟绽开一个笑脸,在泛着青紫的眼角衬托下有些滑稽,但胜在真诚,不掺杂质:“妈妈,你好美,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真的超级喜欢你。”
说一遍算了,还重复这么多遍。塞西安瞥他一眼,任由他扯着自己的衣角玩闹。
好吧,这孩子跟胡搅蛮缠的112一样,塞西安又一次开始带娃了。
知道安瑟出去不是挨打就是被骂,塞西安宽容地允许他留在房内。
他闭着眼睛裹在被窝里,再也分不出一丝力气去管这些虫子的破事。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妈妈,地上好冷。”
他没搭理。
过了一会儿,又说话了:“但我身体好,睡地板也不会着凉。”
“……”真是傻得可怜。
塞西安烦躁地把被子扯开一条缝,在安瑟满怀期待询问前把人拽进被窝:“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