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虫鱼贯而入,将偌大的审讯室填满,室内顿时拥挤起来,让刚刚的真情流露如同一场梦。
霍尔特的小队等候在旁,奥罗斯与眷属二人担忧地看着他,哈珀等委员会的人竟然也在,还有……角落里被扣押的布朗。
塞西安:“……?”
对上虫母的目光,布朗不仅不心虚,还委屈地皱了皱眉头,跟三岁小孩儿一样,似乎在请求虫母开口救救他。
塞西安无视了他的目光,看向奥罗斯:“把安瑟带回去治疗吧。”
布朗率先开口:“别让我治。”
众人:“……”
你一个“囚犯”轮得到你治吗?
只有之前就在医院工作的虫默默低头,憋着笑把安瑟抬走。
之前虫母让布朗救不活就跟着一起死的命令传遍了医院,也给某只虫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哈珀冷哼一声,他自然也不会让布朗医治唯一的证人。
霍尔特早就提前报备过布朗的异常,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布朗竟然会动到虫母身上去!
他关切地走到塞西安身边,惭愧道:“抱歉,让您受到如此惊吓。我一定会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再不会让您受到威胁。”
塞西安冷着脸,并未应声。
尤里尔站在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衣服,对他的沉默感到不安。
虫母的沉默将室内的气氛冰封,无人敢再多言语,旁边凝固的血液,冰凉的尸体简直将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难以抬头。
布朗究竟做了什么?!
他怎么敢对虫族至高无上的母亲动手!
至于被莫名抓到这里来的布朗,他有点心虚,但又觉得自己无辜。
是的,这些虫子确实是因为他的药剂才发狂的,但他又怎么会想到虫母会屈尊降贵来到这破牢房里面,安安稳稳在顶层休息不好吗?
但即使布朗再忿忿不平,也只能在心底念叨几句,他可不敢把话说出来。
“我对你们的所作所为非常失望。”塞西安冰冷的话语犹如利剑,“所谓主星甚至不如归墟更安全,我甚至怀疑自己来到这里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
众人内心大骇,母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抛弃他们,回到空无一人的归墟?
他们顾不得什么礼仪,一窝蜂上前围在他身侧,七嘴八舌地请求他原谅。
塞西安觉得脑子都要被吵炸了,递给奥罗斯一个眼神。
对方立刻会意,站出来拦住哈珀:“哈珀会长,布朗几次三番窥测母亲的日常生活,他在医院连觉都无法安睡,又怎么能调养好身体?!”
哈珀大惊:“什么?”
他看向塞西安,在满级滤镜下心痛地皱眉,果然是消瘦了,医院根本没有好好照顾他!
这段时间,他们也密切关注着虫母的身体,得到的回复是一切正常,恢复得很棒。他们才又埋头苦算,等候着母亲出院的那天。
光天化日之下,虫母面前,布朗竟然敢欺瞒真相!
哈珀藏起眼底隐晦的狠辣,向虫母请罪:“您受委屈了。”
塞西安不语,只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让他更加心痛。
虫母何时如此伤心过?!
塞西安给他的印象还是初见时乖巧可爱腼腆微笑的好孩子,竟然被折磨成了这幅孤僻模样。
哈珀决心要狠狠收拾某只虫一顿,不止是布朗,还有医院里的家伙,连坐,全都连坐!
他显然没有认识到塞西安清冷的本性,已经陷进自我臆想之中,无法自拔。
奥罗斯话锋一转,指向布朗:“你费尽心机将帕尔默拦在外面,甚至故意欺瞒委员会医院内的情况,你到底是想求得母亲欢心,还是意图不轨?”
布朗看着他唱戏,挑眉说:“我对母亲向来忠诚爱戴,只是他的眼神从不落在我身上,我的关心被说成窥探,真是伤心。”
“至于帕尔默他们,呵。”
虫母为何如此早就知道了这个名字,奥罗斯真是功不可没。
布朗轻轻笑了,反问:“奥罗斯,难道你加入了他的阵营,要让母亲卷入雄虫之间的争斗?这好像是哈珀会长明令禁止过的吧?”
哈珀敏锐地察觉出他们话里的深意,但各执一词的雄虫往往会矫饰他们的真实意图。
他只在乎一点,塞西安是否在医院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毫无疑问是有的。
“母亲,当前已经有好几套住宅已经修建完毕,如果您想,随时可以入住。”哈珀建议道。
雄虫之间的争斗往往不死不休,而虫母没有必要掺合其中。塞西安如今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实在不必为布朗这破虫头疼。
塞西安扯动唇角,有些玩味地看过去。
那被压制住的家伙依旧不服气地挑衅,与奥罗斯针锋相对。
“何必这么麻烦?让布朗滚出医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