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霍尔特视死如归般低下头,等待虫母裁决。他知道马上就会有人来暗杀他,但他一定要把真相告诉塞西安。
他选定了自己唯一的主人,再不会畏惧死亡。偷偷摸摸在地下一层苟活这么久,终于能见一次光了。
此言一出,众人的眼神立刻变得深重。委员会成员彼此交换眼神,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迫害雄虫事小,但监视虫母、甚至威胁到他的生活,就不能轻易放过。
“噗。”塞西安忽然笑出声来。
狗咬狗的局面,他自然乐意见到。
他玩味的眼神流转过每一张脸,最终落在狼狈的布朗身上:“怎么办?你的下属好像已经是我的人了。”
“哪里,我们都是您的……咳!”布朗的花言巧语被打断,猛地捏紧裤腿,低下头藏起痛苦的脸色。
塞西安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地收回脚,恶心地在地上擦了擦。
不是故意蹭他的脚吗?那就好好尝尝被碾压的滋味。
很显然,布朗今日定会遭殃,但奥罗斯的结局却不能如此草率。
他手中的牌不多,奥罗斯算是有用且忠诚的一张,塞西安暂时不想失去他。
而且张嘴就想带走自己的左膀右臂?布朗倒是想得美。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布朗坐在地上就要回答,被看不惯的哈珀一把捞起,警告道:“你想跪着还是站着?”
“……”他的虫生真没这么憋屈过,但还是认命地站起身来,不然哈珀绝对会在他膝盖来上一枪。
这老古董极注重尊卑,现在在他眼里没有虫比得上虫母金贵。
一个走神,塞西安又站到奥罗斯身边,两人看起来般配的很,布朗却觉得刺眼极了。
奥罗斯到底哪点勾引到了虫母?虫母的审美就这?
布朗:“您出生后,虫族无需再担心退化的危险。但您的精神力同样会诱导雄虫进入发情期,具体原因有待查明。”
“发情期的雄虫,会不定时失去理智,极具攻击性,甚至对您做出危险行为。您真的要留奥罗斯在身边吗?”
塞西安知道布朗此人虽然小动作不断,但涉及专业领域及重要问题,他不屑于撒谎。
他皱着眉沉思奥罗斯这几天的异常。难道奥罗斯突然袭击医疗队,是因为失去理智?
可当塞西安差点杀了他时,他是明显有理智的。
被哈珀会长凶狠地注视着,奥罗斯紧张道:“我能照顾母亲的,绝不会伤害他……”
他将哀求的目光投向塞西安:“母亲,求您信我……”
发情期这个词鲜少出现在如今的虫族,就连最开始的奥罗斯都没有记起来它的存在。
雄虫的发情期被虫母的精神力牵引,也因此消解。但塞西安如今尚未完全稳固的精神力,显然无法解决这个难题。
他身为母亲的照顾者,竟然对还是幼虫的塞西安发情,这简直让他羞愧难安!
兰修斯本想戳穿他的谎言,却注意到母亲沉思的目光,他从未露出过如此苦恼的表情。
为什么?是舍不得奥罗斯吗?
他心头泛起苦涩,攥紧拳头闭了嘴。
但奥罗斯的心虚过于明显,谁都看得出来。
哈珀自然不会允许这种随时会发疯的虫留在虫母身边。要不是他年纪太大,他都想亲自照顾。
这些天跟他申请轮班照顾虫母的虫多了去了,赶走一个也无所谓。
“哈珀会长,稍安勿躁。”塞西安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行动。
布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这些,他不觉得是因为某只虫的优秀才能。
他眯起眼睛:“布朗,你也进入发情期了吧?”
莱斯特进门的时候,正好卡在这句话。三个组合起来极其陌生的词闯入他的大脑,莱斯特罕见地愣了愣,停在门外等候虫母的指示。
布朗没有应声,露出虚伪的笑容。
哈珀听出来不对劲,虫母身边一个又一个虫进入发情期,那虫母交给谁照顾?他还是个幼虫啊!
这些没自制力没本事的雄虫!
塞西安心情有些复杂,他人生前二十四年都是纯种人类,从没接触过发情期的概念,而且一听就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词。
他踟蹰不定,一时没了想法。
莱斯特默默走了进来,却没一个人发现,生性沉默内敛的将军思考再三,最终没有开口:“……”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思绪不宁的虫母身上,害怕他决定远离所有雄虫,独自生活。
只有两只虫例外。
尤里尔与兰修斯都怒视着奥罗斯。
明明同样住在顶层,每日照顾塞西安,却只有这个家伙进入了发情期。
他到底背着他们和塞西安做了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