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归墟,正是觉醒了虫母基因,普莱他们才没有把昏迷的自己咬死。
那么眼前这些躁动的虫群应该也是同理。
当然,这建立在布朗没给他们喂什么奇奇怪怪药剂的基础上。
不过要是他死在这里,布朗估计真得给他陪葬了。
精神力渐渐放出,属于虫母的安抚信息素沿着精神链接传递过去,宛如温润绵延的海浪。
那凶猛的兽群立刻犹如初生的幼崽般宁静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凝视着门口的身影。
衣服和平时那个人相同,但完全不是一个人!他们认得自己的母亲!
塞西安成功收回精神力,有些虚脱地靠在墙壁上。原本鲜红的唇色淡去一些,被雪白的肤色衬得更加虚弱,俨然一副病美人模样。
但原始虫族没有美丑观念,他们只知道母亲现在累了,需要立刻休息。
但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
看着又一次陷入躁动的虫群,塞西安有些疑惑,接收到他们传回的信息时顿时瞪大了双眼。
原来他们并不是要攻击他,而是从他出现那一刻,就在告诉他,这里危险,要他立刻离开。
在他们的记忆里,布朗会使用他们进行各种各样的残忍实验,注射实验药剂只是家常便饭,拉虫来解剖也毫不可惜。
任何人都会被折磨死。
就连体质如此强大的虫族,也会在短期内轮换,旧的死掉,新的继续住进狭小的玻璃容器。
塞西安无由地心脏发痛,整个人被巨大的悲恸笼罩,无力地坐下去,靠着角落轻轻喘气。
他是一个人,为什么会为一群虫子的痛苦而悲伤呢?
这是他残存的人性,还是新生的母性?
孩子……
那是他的孩子……
怎么能如此对待他们!
当他即将被愤怒淹没的时候,他忽然一拳锤在墙壁上,将关节处磨出血痕来。
手背传来的痛将塞西安唤醒,他发现自己被某种莫名而来的情绪操控,难以自抑。
而他向来是那种对情绪不屑一顾的人。
只有清醒,才能够活下去。
他怎么可能如此感性呢?虫母的体质,难道连他的大脑也会改变?!
难道他会不自觉掉入抚育幼虫的陷阱,最终被同化为异族真正的母亲?!
塞西安浑身发冷,有些反胃。他看着自己的手指晃动的影子,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他绝对要,守住自己。
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僵硬的腿有些无力,但他已经不在乎这些。
他是来找与自己有关的信息的,不是来陪虫族玩母子游戏的,他该走了。
即使那些虫子向他源源不断传输着心疼、祈求、爱慕的信息,他也毫不理会。
转身将要离开的时候,眼角突然闪过一抹光。
他定睛看去,是一只巨大版萤火虫,用仅剩的生命为母亲照亮一盏灯。
“……”
塞西安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慌乱地关上墙壁离开。
身后如芒在背的目光让他的心一砰一砰地跳动,他摩挲着冰凉的墙壁,半个身子都倚靠在上面。
寒冷将他体内燃起的燥热抚平下去,他也因此找回了一些理智。
在布朗面前的显示仪上,他查询到了一份特殊的历史记录。
是他在地下一层与普莱等人谈话的监控记录……——
作者有话说:是故作无情却被一束光感动的妈咪一枚呀
感谢沉尘尘尘宝的火箭炮~[亲亲]
加更一章,大家继续往后划[星星眼]
第27章把他夺回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戏……
“叮——”
智脑的屏幕再次亮起,尤里尔传来语音信息。
少年人鲜活张扬的声音传来,立刻打破室内压抑凝重的气氛。
“您让布朗救不活他们就跟着一起死?哈哈哈哈哈,您都不知道布朗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
他压低声音,似乎是转过身悄悄发的:“咳咳,要不要我偷偷做点手脚,用一个小兵带走boss,不亏!”
那边声音嘈杂,布朗似乎正和其他医生谈论什么,听见这句话后立即怒吼尤里尔,混乱的杂音传来,被他一同掐断在通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