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安撑着伞,在雨后的花园里散步。四周潮湿寒冷的空气无孔不入,钻进他的身体。他却觉得本该如此,一直如此。
所谓的温暖只是虚假的幻象,只有漫无边际的寒冷属于他。他只能独行在荒原,向着不知是救赎还是死亡的未来走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而来,穿梭于宛如迷宫走廊般的花园,向着自己走来。
塞西安露出笑容,静静站在原地等候着……
奥罗斯的出现。
那人来时风尘仆仆,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散乱下来,垂在额头上,裤腿也沾着奔走时的泥泞,颇有些狼狈。
可他是带着笑容来的,他心心念念的塞西安正在不远处等他,他怎能不欣喜雀跃。
两人隔着雨幕,隔着花团锦簇的草丛,遥遥相望。
塞西安撑伞走入旁边的亭台,奥罗斯立刻迎上,收起伞的瞬间就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塞西安披上。
“天气冷了,您怎么穿这么少。”奥罗斯一条胳膊揽着他,另一只手去抓他冻得冰凉的手,揣进心窝暖和。
塞西安抓紧他的手:“见面第一句,就说这个吗?”
奥罗斯语塞,挑眉道:“那夸您今日这身白西装多么好看,站在花丛中比白蔷薇还要美丽?”
说罢,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塞西安没能抵抗过奥罗斯鲜有的强势,被迫坐在他的腿上。即使他知道身边没有虫族,他也觉得脸发烫。
许久未见的奥罗斯,简直对他更加渴求了,一秒钟都不愿意跟他分开。
他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
奥罗斯双手搂着他纤细的腰肢,仰头看他美丽的侧脸,差点埋进他胸前用力吮吸他的味道:“不是您说想我了?”
他轻笑两声,显然对这句话满意极了。
塞西安:“?”
他什么时候说的?塞西安疑惑地将今天昨天的事回忆一遍。
只有格雷会将这种话通报给奥罗斯。而唯一的可能,是今天早上自己抱在怀里的蜘蛛玩偶。毕竟,他那个时候是真的在想奥罗斯。
“我早上抱着你送的玩偶,被格雷撞见了。”塞西安欲盖弥彰地说着,假装自己没有很想奥罗斯。
“这样啊。”奥罗斯遗憾地说,声音低沉下去,塞西安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心软地想说出实话。
突然,他狡黠地抬起头笑道:“原来您还抱着我的蜘蛛玩偶睡觉呀。”
塞西安:“……没有。”他嘴硬不承认,就算跟自己刚刚说出的话相反也不在乎了。
“怎么没有,要不我们现在去您床上看看那玩偶还在不在呢?”他笑着挡住塞西安拍来的巴掌,忽然认真道,“以后您要是实在想要抱我,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您说,我会立刻赶来。”
他浅灰色的眼睛犹如漫天的雨幕,能够将塞西安全身都包裹进他的温柔,沉沦于他的爱。
“你爱上我了。”塞西安说。
对于奥罗斯来说,爱上一位注定离开的假虫母,是一件能够断送未来、甚至死亡的坏事。
奥罗斯:“我早就爱上您了。”
塞西安的唇与他清冷的气质一样,薄而冰凉,泛着粉红。但奥罗斯就不一样了,他火热滚烫,全身上下都很硬的男人嘴唇也是软的。
黏腻的触感让塞西安忍不住退后,可奥罗斯却勾着他向前,他觉得奥罗斯想从嘴巴开始,慢慢吃掉自己……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时,塞西安差点以为心脏要从胸膛里面跳出来。他觉得自己快要呕出一颗鲜活跳动着的心脏,在他以为那颗心早已死去的现在。
奥罗斯继续亲吻着他的眉眼,耳垂,发丝,一路延伸至颈间。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的塞西安只能仰着脖子,撑在他肩膀上,享受这场过分的亲昵。
即使如此,塞西安的脊背依然挺直,却晃动得像被吹得摇晃的白风铃。
他软倒在奥罗斯怀里,连绵一夜的阴雨已经停下,露出清新的太阳。雨后的世界宛如新生,那些潜藏在花丛里的蝴蝶飞出来。
奥罗斯一一将这些美丽景象指给塞西安看,可娇羞的虫母不管不顾地躲在他怀中当缩头乌龟,他就耐心地讲给他听。
“那些蝴蝶很漂亮,嗯……但没有我怀里的这只好看。”他沉闷的笑声闯入塞西安的耳膜。
塞西安烦躁地捂着耳朵,瞪向春风得意的奥罗斯——
作者有话说:感谢单机读书人宝宝送的地雷~[亲亲]
第62章爱上我,你会痛苦的因发情期而分外敏……
塞西安冷静下来,无情地站起身整理着胸口杂乱的衣服,清冷的背影仿佛无事发生。
这让奥罗斯心中生出一丝落寞,在最需要安抚的时候,虫母却忽视了他的雄虫。
那领口几乎完全被解开,白皙细嫩的胸膛大片泄出,幸亏它上好的面料不易皱,抚平后再次无法窥得方才的情动。
只是塞西安眼尾那抹红依旧艳丽非常,衬得他整个人都娇艳欲滴。昔日指挥官身上的清冷冰雪都被融化,让人忍不住想亲手抚弄。
作为贫民区的人,他在帝国能被这么多人惦记,不是没有原因的。在立下军功之前,塞西安的美貌已经传遍全国。
奥罗斯凑过来,贴在塞西安后背搂住他,肆意汲取着他身上甜蜜的气味。离开虫母之后,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他深爱着塞西安,他再也离不开他了。
发生亲密行为后的雄虫再也无法离开母亲,那股眷念与渴望会永恒烙印在他们的精神海里,让他们被空虚牢牢攥在手心,焦虑地等待被母亲再次选中。
即使只是接过吻,奥罗斯现在也非常非常非常需要虫母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