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越?我是王后,这座皇宫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来的!”莎柏琳娜死死瞪着那个不会动不会说话的机器人,她始终不敢相信这个东西会把自己比下去!
她的视线被打断,海伍德轻轻用被子盖住了塞西安,他不喜欢自己的宝物被别人凝视。
“你应该清楚,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政治联姻,彼此没有夫妻义务。现在,滚回你的地方!”海伍德沉声说道,“以后再敢擅闯我的寝宫,我饶不了你!”
“是,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会背着他跟我结婚?”她笑起来,“只可惜你的好爱人不愿意做小,毅然决然离开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伍德骤然暴起,拾起一旁的长剑抵住她的脖颈:“当初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又是怎么被逼得远走边疆,失去一切的?莎柏琳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利维坦的那些勾当。”
“我留你,不过是想报复你,让你偿还自己欠下的债!”如愿见到她恐惧的眼神,海伍德收回剑,命人把她带走。
“……海伍德,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忘了是谁帮你夺下王位了?你敢说你没有辜负他抛弃他?别自欺欺人了!你的眼里只有自己!……”
莎柏琳娜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被强行带离了帝王寝宫,而这些话语却全都像刺一样扎入海伍德的心脏。
是啊,当年他们谁都不干净,干净的只有塞西安一人而已。
海伍德回到被窝抱着塞西安,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深情落下一吻:“别怕,睡吧,睡醒后就回到我身边了……”
这一次,他会握紧他——
作者有话说:有人发现标题的小巧思了吗?[星星眼]
第125章交出前任帝国指挥官接下来的日子有我……
塞西安醒来时,房间里空荡荡的。久违的寂静让他短暂地放空自我,躺在床榻上发呆。
自从来到虫族,他身边就没清静过,一个又一个热情似火的家伙闯进他的生命,再也不会留他一人面对一切。
夕阳燃烧出大片明艳的火烧云,透过窗户的条框,像是被拘进了方寸之中。
这让他无处安放的思绪滚进了时光机,徘徊于过去与未来之间。塞西安回忆起自己是如何艰难地度过了幼虫期,在饿死前的刹那拟态成人,自此遗忘前尘作为一个“人类”活下去。
尚未成年,他又一意孤行抛弃过往步入军队。他逃离了贫民区的囚笼,坠入又一个深渊。
所幸的是苦海中亦有浮舟,他与海伍德相识相恋。那时的他以为自己实在太过幸运,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只是谎言终究难以永固,当真相厮杀到面前,敲碎他薄弱的幻梦,他才恍然惊醒,自己到底有多么愚蠢。
所有人都知道海伍德是未来的帝王,只有塞西安一个人将他当作普通的军官相处,对方不说,他就从不过问。他们在无数个深夜相拥而眠,塞西安在取暖,海伍德在取乐。
更蠢的是他当时并不明白,若是没有帝王的命令,那群贵族怎么可能让一个贫民步步高升。
他曾自以为是的功勋,用来安慰自己不算毫无用处的成就,不过是海伍德陛下华衣上最不起眼的一道镶边。
塞西安不愿成为谁的附庸,他毅然决然离开了海伍德,那个曾带给他一切,又让他失去一切的男人。
失去了新帝暗中的庇护,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渺小。那腐朽臃肿的帝国,是何等庞然大物,如何能让蚍蜉撼动?被抓入实验室后,他侥幸逃出生天,却再逢绝境。
死神,仍旧光临了吗?塞西安一生不信命不听命,却对此无能为力。他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终局,不曾想竟然剥开了裹挟住他二十余年的茧壳。
原来,他是一只蝴蝶。
他属于虫族。在生命的“末尾”,他回到了故土。
塞西安忽然发现自己这一生,似乎永远在抛弃与寻觅。他往往得到便失去,再得到,就又要再度失去。他抓不住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从来都是一无所有。
可如今……
塞西安忽然露出温和的笑容,他如今却拥有一个王国。
虫族,才是他的家。只有他的子嗣是永远爱着他的,是不求回报地爱着他的。
前些日子的他还在犹豫未来该何去何从,可真正见到了旧事旧人,他只想摒弃,恨不能立刻与他们划清界限。他属于虫族,他漂泊一生,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过归属感。
他想留在这里。
塞西安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112,对方却忽然跳了出来,急躁的声音刺破屋内的宁静:“不好啦,不好啦!!!”
“怎么了?”塞西安疑惑地问。
112火急火燎地解释道:“帝国公布了您的身份,让虫族交出帝国前任首席指挥官!”
“……”
塞西安愣了一秒,霎时间坐直身体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什么?!”
“帝国公开发布宣战信息,逼迫虫族交出前任首席指挥官塞西安,否则绝不停止战争!他们还把您之前在帝国的资料信息都公布出来了,现在所有虫都知道了啊啊啊啊啊!!”
112快要气死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回了家,那个死渣男要对他妈咪做什么啊?
“公开?”塞西安只觉得浑身都被浸入冷水,刚刚岁月安好的心情消散地无影无踪。他无措地坐在原地,满脑子都想着该怎么办,“他们……都知道了?他们……”
塞西安愣愣地说着,听得112心酸极了,凑过来蹭他的脸颊。
112安慰道:“妈咪,他们肯定不会交出你的……”
“不是说这个。”塞西安不安地攥紧被子,“他们会不会伤心,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我早就背叛了他们……是我,我伤害了他们太多,我做了很多错事,我怎么能做他们的母亲呢……”
“他们对我那么好,”他有些语无伦次,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心底乱糟糟得,“我要怎么面对他们……”
112心酸不已,只能贴着他希望能给他一点力量:“不知者无罪,您之前什么都不知道,这怎么能怪您呢?他们肯定也没有怨言的。”
“我……”塞西安欲言又止。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