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的。”西奥多的手凝滞在空中,“我去给您找件干净的外套。”
塞西安摇摇头:“我想先听听你们的会议。”他用力推开西奥多故意遮挡在自己身前的身体,一步步踏下楼梯。
西奥多纠结地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在背后一个劲儿给莱斯特挤着眼睛,祈祷他把见不得光的血腥决策藏一藏。
可当着虫母的面做小动作是会被狠狠记恨的,莱斯特才没那么傻。
他冷着脸想,西奥多这种家伙只会让别人干得罪虫母的脏活儿累活儿,刚刚冲上前献媚的活儿他是第一个抢着干。
躲在边疆还能勾引虫母这笔账他还没跟他算呢。
莱斯特找了个柔软的坐垫放在旁边,他想塞西安大概会需要吧?
刚准备伸手扶着塞西安坐下,却看见奥罗斯那张讨厌的脸又凑到了母亲身边,贴心地给他穿着黑色大衣。
莱斯特:……该死的,又被抢了先。
“谢谢你,奥罗斯。”塞西安轻声道,在奥罗斯系腰带的时候自己乖巧地扣着扣子。
他白皙的脸蛋儿被裹进高领大衣的毛领里,更加明艳动人。只是这件修身的大衣让他整个人庄严肃穆起来,再活泼的气质也被压得有些沉重。
奥罗斯想塞西安还是不适合这种颜色,他应该穿明亮鲜活的衣服。
“帕尔默找到了一只与安瑟能力相同的跳蛛,命令他顶替安瑟混进庄园,伺机对您使用催情剂,让他有机会爬上您的床。”
“爬上我的床?”塞西安疑惑了。
“他想做虫侍。”莱斯特解释道,“虽然他没敢明说,但他应该就是这么想的。”
塞西安更奇怪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要联系吗?又不是上过我床的都会做虫侍。”
西奥多气愤地拍桌:“就是!”他都没当上了!这死东西还肖想上了。
借着这股怒意,他瞪了瞪奥罗斯,就是这家伙抢了他的位置坐到塞西安身边。
奥罗斯翘起唇角:“这种蠢东西,怎么会明白这种道理。”
“那只跳蛛当时被我识破了伪装,真正的安瑟呢?”塞西安忽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在场的人陷入了沉默,死寂的氛围笼罩着这片房间。
塞西安提高音量:“说话!”
奥罗斯:“安瑟……的身体受到了一些伤害,但他现在已经没事了。”
“带他来见我。”塞西安可不觉得帕尔默有那么好心,还愿意把被顶替了的家伙留在世上。
“……”
“有什么东西是需要瞒着我的?!”
奥罗斯不得不承认:“安瑟为了不被提取与您有关的记忆,自毁能力痴傻了。”
塞西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疲软的身子与发昏的脑袋却瞬间让他摇摇欲坠,身旁四只手立即搀扶上他的手臂。
莱斯特:“考虑到您的心情,我们本想等您身体恢复再禀告这件事,绝不是故意欺瞒。”
“带他来见我。”塞西安揉了揉额角,勉强支撑着身子走到沙发上坐下,显然是不见到安瑟不会离开了。
几人相视一眼,立刻派人去领安瑟过来。
那道熟悉的身影气息靠近时,塞西安就忍不住用精神力去探寻他,四肢健全,行走自如,安瑟所幸在身体上并未受到虐待。
只是那张失去神采,懵懂无知的眼睛让他心痛。
领他来的人解释道:“安瑟目前只有最基本的生活能力,完全没有独立思维能力,对外界也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塞西安向他们一招手,身边那人便飞一般冲了过去,用力扑倒在虫母怀中。
“……”好吧,雄虫亲近母亲的本能还是有的。
塞西安紧紧搂着他瘦小的身躯,无论怎么在他面前挥手,安瑟都只会痴痴地傻笑。
他鼻头发酸,泪水立刻翻涌地流出来。
安瑟停住笑脸,疑惑地伸手摸着他的脸:“妈妈……”
塞西安等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安瑟如今只会说这个词。
“妈妈。”
“嗯,我是妈妈啊。”塞西安偏头靠在他的脖颈上,任由泪水一滴滴打湿二人的衣服,“对不起……”
西奥多小声说:“也不是您的错啊……”
“嘶!”他跳起来瞪向那个踩他脚的家伙,哈珀皱着眉头警告道,“母亲爱我们,所以为了我们的痛苦而流泪。”
在他们眼里,虫母此刻的眼泪不为了具体的安瑟而流,而是为了每一个子嗣。他们感同身受,为母亲宽厚慈悲的爱而垂下头颅。
不知过了多久,塞西安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他泪眼朦胧地回过头,奥罗斯坐在他身后。
“别哭啦,您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让安瑟回去休息,您也回去休息,好吗?”
他们拉着安瑟离开的时候,塞西安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他像是记起了什么,起身在安瑟额头落下一吻。
安瑟露出了大大的笑脸:“妈妈,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