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幸眯着眼睛抬头,晕晕乎乎地看见陈遂的脸。视线难以聚焦,他的脸像是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雾气,她嘀咕,“又是梦吗?”
脑袋发沉,毫无力气地往前一栽,额头砸在他的胸口,她重重呼出一口气。
陈遂:“……”
她的体温极不正常,整个人很烫,如同冬天里的小火炉,聚集着窗外太阳散发的所有热度。她的额头紧紧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薄薄一层t恤布料,源源不断传到他这里,跟毫无阻隔没有任何区别。
沾染、蔓延,连带他的体温也开始升高。
依旧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雪白的肌肤因为发烧而晕开绯色,她发顶的香味更加蛮不讲理地侵占他的嗅觉。
喉结微微滚动,陈遂的声音有些干涩:“简幸。”
简幸闭着双眼,皱眉,像是被吵到了一样,不耐烦地哼唧一声。
陈遂抬手,硬生生把手掌挤进胸前,抵住她的额头,要把人推开。掌心碰到她额头的瞬间,惊了下:“靠,这么烫。”
须臾间,手上的力没收住,加上她软绵无力,被他这么一推,人往后栽。
陈遂动作飞快,下意识伸手把人往回拉。
“咚。”
重重一声闷响。
“唔!”
狠狠撞在陈遂身上,简幸埋头,捂住鼻子,生理眼泪瞬间溢出眼尾,吃疼的哼声染着哭腔。
突如其来的痛觉,让她清醒了大半。
-
简幸尴尬炸了。
坐在床头,手指绞着被子,低垂着眼眸,一声不吭。
不是做梦。
竟然不是做梦!
刚才还以为是做梦,脑袋晕的不行,直接就往人怀里栽。
她都做了什么?
“对不起啊,我刚刚……没站稳。”
干巴巴地说完,简幸抿唇,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苍白无力,但转念一想,她发烧烧坏脑子了,没站稳也是情有可原的吧,不算占他便宜。
再说了,这是她家,他自己送上门的。
“嗯。”陈遂把装着退烧药的纸袋放在床头,“我不和病人计较。”
简幸哼哼笑了两声:“你真大度。”
下一秒反问,“你怎么进来我家的?”
陈遂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密码你说过。”
“哦。”简幸淡淡道,“幸好没换密码。”
陈遂:“……”
至此,卧室里陷入一片无法忽视的安静。
乌冬面没有进来,一直在客厅呆着。
简幸是有一点难以直视陈遂的,一看见他,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就浮现在她的眼前。
在她家浴缸,他没穿衣服的样子……
她忍不住往他那儿瞟。
白t下面是什么样的,和她梦里的一样吗?其实她在梦里被一片水雾迷眼,也没有看得很清楚。
陈遂捏着手机操控喂食器给噗噗放粮。刚刚到家没来得及给他弄吃的,便半推半就地跟着乌冬面上来了。
放好粮,他抬头,发现简幸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顺着她的视线,他低头,往下看了眼。
“……?”
她一脸遗憾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