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空很蓝,万里无云,空气中漂浮着极淡的香气。
方正的银框窗户成了天然画框,比绝美窗景更吸引人的,是它前方的少女。
轻快地像只在不同石块之间来回跳跃的活泼小狐狸。
直到从讲台上传来生物老师的提醒,贺知张才依依不舍收回视线。
“哎,你觉不觉得贺知张看念念的眼神不对劲啊?从一个男生的角度来分析一下。”黎雪挨近同桌庄济明,小声问。
“包的,”庄济明做贼似的瞟了眼后边的两人,“但林念好像对贺哥feeling一般,你怎么看?从一个女生的角度。”
“你小子眼力见可以啊……”
两人低声耳语,悉悉索索的,一聊停不下来。
说话声音不自觉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穿进了后面林念和贺知张的耳朵里。
后者眉梢轻挑,“小林老师,我有这么明显吗?”
几乎是明示。
林念呼吸一滞,垂下脑袋,“听不懂你说什么。”
很快,前桌八卦的两人被老师逮个正着,惩罚到黑板上做题,两个人同时做,谁输了要手抄题二十遍。
“啧,背后说人也不知道说小声点。”贺知张怼了下缩进安全区的林念,“你觉得他们俩谁会赢?”
林念头也不抬,“黎雪。”
定睛一看,庄济明做题速度虽快,但正确率低很多,不注意细节。
于是贺知张又往林念跟前凑了凑,“你怎么知道的?”
“后面的,说什么悄悄话呢?”生物老师忽然吼了一嗓子。
待他看清是贺知张后,轻蔑地笑笑,“你也想上来做题?”
“还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以前上课大家都在认真听讲,你一转过来,开小差、说闲话的全来了。”
“听其他老师说今天上午体育课还跟别班同学打架斗殴,一点学生样都没有,败坏风气。”
台上正做着题的两人停了下来,握着触屏笔不知所措。
话里藏着细细绵绵的针,扎在身上算不上很疼,但膈应人,听得林念眉头紧皱。
她扭头对上贺知张略带痞气的笑,怔愣住。
这人……怎么还笑得出来?
压根没把老师说的话放在心上,左耳进右耳出,特立独行。
但林念以为按他的脾气,一定会站起身跟老师据理力争,聊个明白。
台上的老师自顾自说一阵子,底下学生面色各异,有口难言地盯着她看。
而被她说是‘老鼠屎’的贺知张,悠哉靠在椅背上,泰然自若,没受一点影响。
余光瞥到林念一直望着自己,贺知张粲然一笑,“担心我啊?”
“……没有。”林念淡淡收回视线。
下一秒,她听见贺知张说:“她说她的,我录音了。”
林念猛地回头,随后默默在贺知张的性格栏上再加一个:阴险。
可贺知张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故意压低声音,说:“这叫智取。”